
許念念從手裏的文件夾裏抽出一份文件。
“李芳,你看清楚了,這是周總簽字簽名的授權書。”
她翻開最後一頁,周總的簽名赫然在上麵。
“周總派我來,本來就是為了公司引進 AI 技術,推動降本增效,人事調整,技術蒸餾,流程優化,全權由我負責。”
她把授權書合上,語氣裏全是居高臨下的得意。
“李芳,我知道你不服,但你想想,周總為什麼花大價錢把我挖過來,因為他也知道,靠你這種人,公司走不遠。”
許念念又抽出另一張紙,啪地一下貼的公示欄上。
“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我就一次說清楚。”
她指著那份文件,“經過我們聯合財務部的核算,李芳在擔任車間負責人期間,因所謂的核心工藝,導致產線效率長期低於行業標準,更重要的是,這次產品不合格導致的退貨事件,造成經濟損失四百二十萬!”
她對著我,一字一句地說:“這四百二十萬,李芳,你要負全責。”
全場嘩然。
“四百多萬,這麼多?她賠得起嗎?”
“活該!龍頭公司一退貨,今年的獎金和年終獎都沒了,我可憐她,誰可憐我?”
她接著說:“不過呢,我和龍頭公司那邊已經通過電話了,人家說了,隻要我們把李芳這種害群之馬清理出去,再搭配我們新搭建的 AI 工藝體係,合作不是不能重啟。”
不知誰喊了一句:“許主管太厲害了,你救了咱們公司啊!”
許念念享受這周圍的恭維,目光重新落回我身上。
“李芳,你現在還有什麼話說!”
我神色未亂,“你說完了?這錢,我不認!”
“許念念,你說,產線效率低於行業標準,你拿的是哪個行業的標準;你說,產品不合格是因為我的工藝問題,第三方機構的檢測報告呢?”
我往前逼近一步,“你就拿張破紙出來,就想讓我認四百萬,你是覺得我好欺負,還是覺得我沒腦子?”
許念念臉色微變,“李芳,你不用在這跟我耍嘴皮子。”
她又抽出一張紙,扔在我麵前。
“這是生產車間許德成的證詞,上麵有他的親筆簽名,能證明我說的一切。”
我朝那張紙上看去:【李芳所謂的核心工藝,其實就是反複調幾個參數,沒有任何技術含量。】
【龍頭那批貨出事前,我親眼見她修改了溫控曲線的參數,我當時就覺得不對,但她是師父,我不敢說。】
【她平時在車間裏就搞獨裁,誰質疑她,她就罵誰,我們都不敢吭聲。】
周圍安靜了幾秒後徹底炸了。
“許德成,那不是她徒弟嗎?”
“連自己徒弟都看不下去了,這女的得有多過分?”
“徒弟舉報師父?這事大了,肯定是真的!”
許德成,我帶他的時候,他還大我十歲。
車間裏的人都在背後笑話他,說他這個年紀還跟在一個女人身後叫師父,丟不丟人。
他不吭聲,天天早到晚歸,當上了獨當一麵的一組長,用實際行動堵住了那些人的嘴。
其實產品出問題的那天,我便隱隱有些感覺,隻是我沒想到......
許念念還在喋喋不休:“李芳,四百多萬的損失,加上隱瞞履曆騙取崗位,你自己掂量掂量,要判幾年?”
我不再猶豫,掏出手機撥通了周總的電話號碼。
“周總嗎,我李芳......”
電話那頭傳來周總的聲音:“李工,什麼事?”
我看著許念念,“公司的人力主管,拿著你的授權書,要讓我離職還要讓我賠四百多萬。”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聲音立刻變了:“李工,你在辦公室等著,我二十分鐘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