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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裏，林正凱看著我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眼中的怒火漸漸變成厭惡。

他覺得礙眼，頭也不回地吩咐道：

“周娜，把她拖到公司雜物間去，讓她一個人好好閉門思過。”

“沒有我的允許，不準任何人管她，也不準給她送飯送水。”

“是，林董。”

周娜立刻應聲，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林正凱說完，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領帶，轉身回到董事長辦公室。

周娜臉上的假笑消失。

她走到我身邊，揪住我的頭發，把我往雜物間的方向用力拖行。

我的頭在地板上顛簸，後腦的血跡在地板上留下一道斷斷續續的紅線。

周圍的同事們都低著頭，假裝在忙碌。

沒有一個人敢出聲，沒有一個人敢看。

雜物間在走廊的盡頭，陰暗潮濕，堆滿廢棄的桌椅和文件。

周娜把我拖進去，像扔垃圾一樣把我甩在地上。

我的身體撞在一堆積滿灰塵的紙箱上，又滑落在地。

離開前，她衝著我的臉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

黏膩的液體掛在我的睫毛上。

“林安安，跟我鬥？你還嫩了點。”她惡毒地警告。

“別以為你是董事長的女兒就能搶我的風頭，這個項目是我的，功勞也是我的，你休想再染指！”

說完，她使勁甩上門，從外麵落了鎖。

我的靈魂穿過門板，飄在走廊上。

很快到了下班時間。

同事們陸陸續續地離開。

有人經過雜物間時，腳步了遲疑一下。

我認得那個女孩，是之前想打120的實習生。

她臉上帶著擔憂，小聲問旁邊的同事：

“林安安還在裏麵嗎？就這麼關著，會不會出事啊？”

“別管了，這是林董的家事。”

就在這時，周娜拿著考勤表從辦公室走出來，她顯然聽到實習生的議論。

她清了清嗓子，大聲宣布：

“都看什麼看？林安安大小姐在裏麵睡大覺呢，舒服得很！”

“我警告你們，誰也別去打擾她。”

“誰要是敢去叫她，惹了林董不高興，這個月的獎金就別想要了！”

關心我的那個實習生，最終還是在老員工的拉扯下，低著頭快步離開。

所有人都走了。

整層樓隻剩下周娜和林正凱。

我看見周娜整理了一下妝容，抱著我熬夜寫好的方案，扭著腰走進林正凱的辦公室。

“林董，方案都在這裏了，您過目。”

林正凱正坐在辦公桌後。

他接過文件，一頁一頁地翻閱著，眉頭漸漸舒展開來，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

“嗯，不錯，這幾個創意點都很好，比你之前的方案有很大進步。”

周娜笑得花枝亂顫：

“都是林董您指導有方，為了趕出這些方案，我可是好幾天沒合眼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裝作不經意地提起：

“就是安安......”

“唉，她還在雜物間裏大放厥詞呢，說您要是不親自去請她，她就絕食抗議到底。”

果然，林正凱剛剛緩和的臉色又陰沉下去。

“哼！不知悔改！”

他將手裏的文件重重拍在桌上：

“她以為她是誰？還想讓我去請她？做夢！”

他胸口劇烈起伏，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直接撥給行政部。

“把雜物間的冷氣給我開到最大！”

他對著電話那頭怒吼。

“我倒要看看，是她的骨頭硬，還是我的手段硬！”

電話那頭的行政人員似乎有些猶豫。

但林正凱根本不給對方說話的機會，直接掛斷電話。

我飄回雜物間，看見通風口開始吹出白色的冷霧。

寒氣迅速充滿整個狹小的空間。

我的嘴唇已經開始發紫，皮膚上的血跡也凝固成暗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