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薑北辰！你敢碰她！“

太子一把將白玉寧拽到身後。

“她是孤的人！你動她一根手指試試！“

我爹笑嗬嗬地看著他。

“殿下護人的樣子，挺像那麼回事。“

“可惜——殿下護的是別人家的女兒。“

“我的女兒，方才可沒人護。“

太子被噎得臉色鐵青。

我爹收回拎著茶壺的手，穩穩放回桌上。

“不過殿下放心，末將今日不是來鬧事的。“

“就三件事，辦完了就走。“

他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白家那丫頭，當著在座所有人的麵，向我女兒賠禮道歉。“

“磕頭。磕出響來的那種。“

白玉寧在太子背後瑟瑟發抖。

第二根手指。

“第二——殿下方才抓傷了我女兒的手腕。“

他看了看太子的右手，視線在那隻手上停了兩秒。

“這筆賬，末將先記著。“

第三根手指。

“第三——今日在座的各位聽好。“

他掃了一圈滿堂麵如土色的文武百官。

“不是薑家攀不起太子。“

“是太子不配我薑家的女兒。“

“日後誰敢嚼舌根說一句”薑家被退婚”——“

他笑眯眯彎了彎嘴角。

“末將擇日登門拜訪。“

最後四個字的分量，在座每一個人都掂得出來。

薑北辰的“拜訪“——

和他的“笑“一樣，從來不是字麵意思。

太子深吸一口氣。

“好，好得很。薑北辰，你今日帶兵圍我太子府，不怕禁軍——“

話沒說完，一個侍衛連滾帶爬衝進來。

“殿......殿下！“

“禁軍統領方大人傳話——今日輪休，全營不出！“

太子身子晃了一下。

禁軍不出。

這四個字的分量，比廳裏所有的刀加在一起還重。

因為能讓禁軍統領“今日輪休“的人——滿天下隻有一位。

太子猛地轉頭看向我。

這是他今天第一次，認認真真地看我。

“你做了什麼？“

我迎上他的目光。

“殿下高看我了，我一個鄉下來的丫頭，哪有這本事？“

我低下頭，指尖觸到了袖中那塊溫潤的玉佩。

那是來京城前，外祖母塞給我的。

她說：“念念，若有人欺負你，把這塊玉拿出來。它能保你一命。“

我問她這是什麼玉。

她隻笑了笑，沒回答。

到了京城我才知道——

這塊玉上刻著五爪龍紋。

天底下隻有三塊。

陛下一塊。太後一塊。

第三塊——先皇後生前所佩。

先皇後薨逝後，這塊龍佩下落不明。

此刻，就在我袖中。

我將它緩緩取出，托在掌心。

白玉之上五爪金龍盤旋，龍眼嵌紅寶石，燭光下流轉出灼人的光澤。

太子臉上最後一絲血色褪盡。

“那是......“

“禦賜龍佩！“不知誰認了出來，滿堂嘩然。

“先皇後的龍佩——怎麼會在她手裏？！“

太子的嘴唇顫了一下。

然後——

門外傳來一聲通報，穿過整座庭院，震得所有人心頭一顫。

“陛下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