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晏琛在醫院躺了三天,車禍造成的傷才好了一大半。
住院的這三天,他每天都能看見沈澤安更新朋友圈,每一條都有許南橋和糖糖的身影。
第一天,他們去做了手工蛋糕,做好後的第一勺蛋糕糖糖喂給了沈澤安。
第二天,他們去了郊區露營,晚上兩人相擁著糖糖在帳篷裏看星空。
第三天,他們兩人陪著糖糖上了繪畫課,課程主題是“我的爸爸”,糖糖畫的是沈澤安。
直到出院這天,消失三天的許南橋和糖糖終於帶著沈澤安出現了。
看著江晏琛身上還未痊愈的傷痕,沈澤安抱歉地笑了笑。
“晏琛,真不好意思,這幾天實在是太忙了,今天才有空來醫院。”
說完,他頓了頓,看向江晏琛的眼裏深處藏著探究。
“聽糖糖說你出了車禍,現在感覺怎麼樣?”
話落,許南橋和糖糖兩人肉眼可見的有些緊張。
江晏琛知道,他們這是在試探他有沒有恢複記憶。
“醫生說已經可以出院了,隻是現在還是什麼也想不起來,你是?”
他依舊是一副茫然的樣子。
對麵三人齊齊鬆了口氣。
糖糖主動牽起沈澤安的手,朝江晏琛介紹。
“江叔叔,這是我的爸爸。”
江晏琛正在辦理出院手續的動作一頓。
即使早就知道糖糖想讓沈澤安當她的爸爸,可當親耳聽到這一聲“爸爸”時,心裏依舊不可控製地泛起一陣刺痛。
精心照顧了五年的女兒,就這樣毫無負擔地認了別的男人做父親。
他抬眸看向一旁默不作聲的許南橋。
女人的視線在接觸到他的那一刹那,向來沉穩的眼神罕見地透露出幾分不自然。
她將目光移向一邊,沒有出聲。
江晏琛眼中的諷刺更甚。
而他結婚七年的妻子,站在一旁默許了女兒的所作所為。
真是可悲啊。
江晏琛壓下胸腔處的疼痛,從喉嚨裏擠出來一個“嗯”字。
辦完出院手續,一行人一起上了車。
後座,糖糖正嘰嘰喳喳地和沈澤安討論著她最喜歡的動畫片,兩人相處如同一對親父女一般自然。
江晏琛坐在副駕駛,閉上眼,當作什麼也沒聽見。
車子停穩後,江晏琛這才發現他們沒有回家,而是來到了遊樂園。
糖糖迫不及待地拉著沈澤安下了車,小臉滿是興奮。
“爸爸,快走,我已經好久沒來遊樂園玩啦,我要和你一起開碰碰車!”
聞言,江晏琛一怔,隨即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糖糖3歲時他經常帶著他來遊樂園,每次她都激動地拉著他一一玩遍遊樂園的全部項目。
那時的糖糖會用滿是孺慕的雙眼亮晶晶地看著他。
“我最喜歡和爸爸來遊樂園啦,我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小孩!”
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提起遊樂園,糖糖隻會說。
“遊樂園太無聊了,我一點也不想去。”
他原以為,糖糖隻是玩膩了遊樂園的項目。
可現在看來,不是遊樂園對她沒有吸引力了,而是厭煩了他這個陪她來遊樂園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