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廷看著我甩在他臉上的離婚協議,愣了片刻,隨即竟笑了。
他彎腰撿起協議書,當著我的麵撕得粉碎,語氣輕佻地湊到我耳邊。
“老婆,別鬧了,那天在醫院是我不好,可我也是為了維護公司製度。”
“AA醫藥費隻是做給底下人看的,我的錢最後不還是你的錢嗎?”
“我知道你最愛我了,七年的感情,你怎麼舍得離開我?”
我看著他虛偽的嘴臉,隻覺得一陣反胃。
“顧廷,你怎麼有臉對我說出愛這個字?”
“七年前你一無所有,是我拿著我爸留下的賠償金給你做啟動資金!”
“你應酬喝到胃出血,是我衣不解帶在醫院照顧你半個月!”
“我為了顧氏集團拉投資,連著喝了三杯白酒進搶救室!”
“你現在為了一個小三,在我生死關頭跟我算幾百塊錢的縫合線費用?”
顧廷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眼底閃過一絲難堪。
看著他變幻不定的神色,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那陣劇烈的鈍痛:
“看在過去七年感情的份上,我不想鬧得太難看。”
“大家好聚好散,離婚協議我會重新打印寄給你。”
說完,我懶得再與他糾纏,轉身大步離開。
第二天,我直接撥通了公司人事部的電話。
“我是許望舒,即刻起,我辭去顧氏集團投資總監一職。”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人事總監小心翼翼的聲音:
“許總,這......需要顧總審批......”
還沒等人事總監說完,電話那頭突然被奪走,顧廷冷酷又惱怒的聲音傳了過來:
“批了!立刻給她批!”
“另外,發全員通告!許望舒因個人原因離職,投資總監一職,由林曉月即刻接任!”
聽著電話裏傳來的忙音,我緩緩閉上眼睛。
心裏對這個男人最後一絲不舍與期冀,在此刻徹底死絕。
交接完工作,我本想收拾行李換個城市,放鬆一下壓抑的心情。
可剛走到機場,幾個穿著製服的警察就冷著臉攔住了我。
“許望舒女士,顧氏集團報案稱你涉嫌泄露重大商業機密,請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
我在極度錯愕與震驚中被帶回了警局。
剛進審訊室的走廊,我就看到了顧廷和林曉月。
林曉月眼眶紅腫,顯然是剛哭過,正柔弱地靠在顧廷懷裏。
麵對警察的詢問,我極力保持鎮定,據理力爭:
“那個項目的核心數據一直都是林曉月在負責,我不幹涉具體業務已經很久了!”
然而,顧廷卻猛地站起身,指著我,一口咬死:
“警察同誌,就是她幹的。”
“她因為不滿我提拔曉月,故意泄露機密報複公司,曉月根本接觸不到核心密碼。”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顧廷,渾身發抖。
在顧廷言之鑿鑿的證詞下,重傷未愈的我,直接在拘留所裏被關了整整七天。
拘留室裏陰冷潮濕,我腹部的刀口因為沒有得到妥善照顧,發炎化膿。
期間,隻有林曉月來看過我一次。
探視室裏,她隔著玻璃,原本柔弱的臉上滿是惡毒的挑釁。
“許望舒,裏麵的滋味不錯吧?”
我死死盯著她:“是你栽贓我。”
林曉月捂著嘴嬌笑出聲:
“是我又怎麼樣?機密就是我賣給對家的。”
“可是顧廷信我呀!隻要我掉兩滴眼淚,他連查都不舍得查我一下,就信了。”
“你這個正牌顧太太,在他心裏連條狗都不如!”
我攥緊了指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你就不怕我出去之後揭發你?”
林曉月漫不經心地撥了撥染得精致的指甲,笑得越發得意:
“揭發我?你覺得顧廷會信你還是信我?”
“你就在這裏好好享受吧。”
七天後,我終於因證據不足被釋放。
走出警局大門,顧廷的車停在路邊。
見我出來,他掐滅了煙,神色複雜地走過來。
我拖著虛弱的身體,沒有看他,隻是冷冷伸手:
“把我的手機還我。”
顧廷將手機遞給我,欲言又止:“望舒,你在裏麵受苦了......”
“不用假惺惺。”
我拿著手機,聲音沙啞卻異常冰冷:
“顧廷,偷竊機密的人是林曉月,是她故意誣陷我!”
“你要是有腦子,就去查一查她的私人賬戶......”
“別說了。”
顧廷打斷了我。
他沉默了良久,不敢看我的眼睛,重重地歎了口氣。
“我知道是她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