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婉脫口而出,又猛地捂住嘴,眼底盡是驚駭。
“想問我怎麼沒死在緬北是嗎?”
我冷笑著看向她,扯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話音剛落,繼母撥開保鏢衝了出來。
看到我滿身血汙的樣子,她瞳孔驟然緊縮。
但僅僅震驚了一秒,她立馬紅著眼眶撲了上來。
“婉婉!我的好女兒,媽終於找到你了!”
溫婉瞬間意會,立刻撲過來,配合著她媽聲淚俱下:
“溫婉妹妹!你就算沒考上大學,也不能賭氣離家出走啊!”
兩人一唱一和,瞬間把溫婉這個繼女的名字和身份,死死扣在了我的頭上。
繼母暗中發力,尖銳的指甲狠狠掐進我潰爛的皮肉裏。
傷口再度撕裂,鮮血瞬間染紅了破爛的衣袖。
我疼得指尖發顫。
七年視如己出,我拿命盡孝。
如今才懂,全都是為了今天踩著我給她親生女兒鋪路!
我強忍劇痛,狠狠甩開她的手,指著溫婉厲聲怒斥:
“搶了我的信物,霸占我的名字!”
“你們把我騙去緬北送死,現在還敢堂而皇之地來簽我的百億信托?誰給你們的膽子!”
此言一出,大廳瞬間死寂。
繼母立刻痛心疾首地捶胸頓足:
“婉婉!你從緬北逃回來就精神失常,怎麼現在連自己是誰都忘了!”
“你才是溫婉,你姐姐才是沈念啊!”
溫婉跟著火上澆油,委屈得直掉眼淚:
“妹妹,我知道你在外麵欠了高利貸,走投無路了。”
“但你也不能跑到公證處來訛錢啊,這是犯法的呀!”
周圍的吃瓜群眾瞬間炸了:
“原來是個欠債的賭狗加神經病!”
“自己惹了高利貸,跑來碰瓷勒索首富千金?真夠下賤的!”
“還冒充沈大小姐,保安趕緊把這瘋子打出去!”
我無視這群蠢貨的叫罵,強撐著站直身體,冷笑著指向大屏幕。
“既然說我是假的,那就看證據!”
“大屏幕上那份信托底單的左下角,有我五歲時親手按的血指紋存檔!跟我的DNA一比對就知道真假!”
我逼視著繼母母女:“你們敢現在當眾比對嗎?!”
剛才還叫囂的眾人麵麵相覷,漸漸露出了懷疑的神色。
“連指紋底單這種機密都知道,這女的難道真是首富千金?”
“快看沈大小姐的臉色,虛成那樣,不會真是冒充的吧?”
“這事兒鬧得這麼大,當場驗個DNA不就水落石出了!”
繼母和溫婉臉色驟變,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就在她們慌亂無措時,一道冰冷厭惡的男聲從人群後方傳來。
“不用比對了,她根本不是沈念。”
我渾身一僵,難以置信地回過頭。
顧廷宴,我青梅竹馬的未婚夫,在眾人的簇擁下大步走來。
他連看都沒多看我一眼,直接走到溫婉身邊,將受驚的她緊緊護在懷裏。
“溫婉,你瘋夠了沒有!”
“念念好心留你在沈家,你不僅不知感恩,還妄想搶奪她的財產?”
溫婉眼眶瞬間紅透,楚楚可憐地拽著顧廷宴的袖子。
“廷宴哥,別怪妹妹。”
“她隻是被逼急了......她要錢,我給她就是了,別讓她再鬧了。”
顧廷宴心疼地將溫婉護在懷裏,轉頭看向我時,眼中隻剩刺骨的冷漠:
“你這種滿嘴謊言的賤骨頭,連念念的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
“再敢對她糾纏不休,我立刻讓你從京圈徹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