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野抽了抽嘴角。
他想告訴她部隊有部隊的紀律,私下不能鬥毆械鬥。
但也知道桑嬌嬌的脾性。
給一點顏色她就能開染坊。
要是他這時候拆台,她還不知道要怎麼鬧。
等回了屋隻有他們兩個人時,桑嬌嬌還嘰嘰喳喳的。
她向來沒心沒肺,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快。
在火車上的生氣的事早就忘的七七八八了,反正她咬顧野撒氣了沒吃虧。
剛才又切實體會到有顧野當她男人的威風和好處。
所以,她決定要一輩子賴著顧野。
媽媽說過,要想抓住男人。
除了要在床上半推半就,讓他偶爾吃飽吃好外,在白天,她還要張弛有度。
該釣著的時候釣著。
但該放餌料的時候得多多的放。
之前她惹顧野生氣了,現在就是多多放餌料的時候。
“老公,你太有安全感了,剛才要不是你護著,我肯定要倒大黴了。”
桑嬌嬌按著他坐在了沙發上,跑來跑去,又是倒水又是捏肩膀的。
“坐了這麼長時間的火車,我的親親老公肯定累了叭,來,坐下來,讓嬌嬌給你捏捏肩膀鬆快鬆快。”
她自以為很使勁,可從小她都是嬌生慣養的,顧野身上又邦邦硬,根本沒一點效果。
在顧野看來就是她那小手這裏摸摸那裏摸摸的。
顧野的身體漸漸繃緊。
顧野從前是出了名的克製冷情,潔身自好。
對任何女人都不假辭色,對婚姻更是可有可無的態度。
直到見到了桑嬌嬌。
這個女人似乎就是為他而生的一般。
哪怕她隻空長了一張臉,實則膚淺作精,好吃懶做,又懶又饞。
但一點不耽誤他覺得她合自己的心意。
他就喜歡桑嬌嬌對他撒嬌癡纏,頤指氣使,對他使壞的樣子,那樣的靈動鮮活,明媚張揚。
哪怕再惡劣,再折騰他。
他也甘之如飴。
但如今他們要離婚了。
一切事情都要回到最初。
顧野推開了她起身:“隻有這一次,下不為例。”
他開始收拾東西,抬腳往外走,桑嬌嬌慌了,手臂一伸,擋在他麵前。
“你去哪?”
“回宿舍住。”
桑嬌嬌急了,生怕顧野真跑了,抱住他一個手臂:“宿舍冷冰冰的,哪裏有家好啊。”
“你還知道這是我們的‘家’。”顧野著看她,那目光刺得桑嬌嬌十分心虛。
“這裏當然是家了,你和我的家,老公,你提親的時候說過要好好對我,你怎麼能自己一個人跑了呢?”
她聲音越來越小:“更何況,剛才大家都信了我的話,你這時候去住宿舍,他們覺得咱們感情破裂,真給你介紹別的女人怎麼辦?”
原來是為了這個。
顧野咬牙,心頭火蹭一下冒的老高。
他在桑嬌嬌眼裏就是個禽獸,隻要是個女的,他都來者不拒嗎!
桑嬌嬌要是知道他的想法,肯定會點頭的。
畢竟這三個月來,除了他出任務不在部隊和她的那幾天例假,顧野都跟餓狠了的野狼一樣夜夜都要弄。
弄得她腰酸腿軟,哭著求放過,生怕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可對方依舊無動於衷。
這麼重欲的男人,她怎麼敢撒手?
一撒手,準給別人撿了便宜!
兩人僵持著,空氣都似乎凝固了。
直到有人興衝衝的推門進來。
“嬌嬌你怎麼回來了,你懷安哥哥在火車站裏沒接到你,急的不行,給你打電話過來了!”
顧野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去。
桑嬌嬌:......
她咬牙看著這個不速之客——書中的女主,她自以為的好閨蜜實際上跟她搶顧野的白曉蓮。
白曉蓮穿著白色的布拉吉,人如其名,長得清秀出塵,像一朵楚楚可憐的白蓮花,跟她這種妖嬈女配完全是兩個類型。
她仿佛才看到顧野一樣,懊惱地捂住嘴。
“顧大哥,嬌嬌沒想拋下你去找李懷安的,你別多想啊。”
顧野臉都覆上了一層寒霜,握緊了手,連看都沒看桑嬌嬌一眼,大步離開。
桑嬌嬌恨不得扇白曉蓮一巴掌,趕緊追出去:“顧野你聽我解釋啊,我跟李懷安真的斷了,我去南城是去找我媽媽的,顧野!”
顧野身高腿長,桑嬌嬌根本追不上他。
“嬌嬌你走反了,這才是去接電話的路。”
白曉蓮攔住她,兩人糾纏間,顧野早就走遠了。
桑嬌嬌氣的直跺腳,扯開白曉蓮:“放手,你拽疼我了!”
白曉蓮被推了一個踉蹌,疑惑:“嬌嬌,不是你說的,要是有李懷安的電話信件要第一時間通知你嗎?”
“哎呀,你別鬧了,肯定是顧大哥威脅你了,你先走,我給你攔著他,他就算要打人,也隻能打我。”
“嬌嬌,我們是從小的交情,我願意為了你......”
“啪!”的一聲脆響,桑嬌嬌直接打了白曉蓮一巴掌,打斷了她惡心的話。
白曉蓮倒在了地上,捂著臉委屈又疑惑地看她:“嬌嬌,你怎麼打我?”
桑嬌嬌手被震的發麻:“你還好意思提以前!”
“你跟我是一個村子的,從小就不受待見,被你爺奶克扣口糧,要不是我偷偷給你送吃的,你早就餓死了!”
“我對你那麼好,可你居然......”居然跟我搶男人!
桑嬌嬌是真傷心了。
她做夢都沒想到在背後算計她的,是她以為的一輩子好閨蜜!
就跟白曉蓮說的那樣,桑嬌嬌六歲起就跟她好了。
那時她後爸親媽疼她,吃喝上從不虧待她,她見到餓到皮包骨的白曉蓮時,總會給她吃的喝的。
漸漸的,兩人就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後來文工團來招人,白曉蓮不會跳舞,那麼討厭學習的她為了教白曉蓮硬是學舞學了一個月。
她天天白天學舞晚上再教白曉蓮,累得大病一場,後者成功考上了文工團,逃離了那個重男輕女要把她賣給老光棍的家。
原本她們以為兩人再也不會見麵。
可她陰差陽錯地嫁給了顧野隨軍,再次遇見,白曉蓮竟然沒認出她,幸虧被她眼尖發現了。
她還樂顛顛地覺得是上天的恩賜,來到一個陌生地方竟然碰到了好朋友。
可現在看來。
白曉蓮分明是不想認她!
要不是有那場夢給她提醒,她恐怕到死都不會發現這個白眼狼的真麵目!
一邊挑撥她跟顧野的感情,在李懷安背後出謀劃策把她賣進深山,一邊撬她牆角嫁給顧野當大首長太太!
這些事都是這個白眼狼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