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完這話,顧野轉身上樓。
桑嬌嬌愣愣地沒反應過來。
不是,她不是都跟顧野解釋清楚了嗎。
白曉蓮說的都是假的。
她也跟李懷安斷了。
她還要給他做糖醋排骨啊,她從來都沒給別人做過飯的!
他不是說過想吃她親手做的飯嗎?
那顧野不是應該開心嗎?
怎麼還是這副死人臉啊!
桑嬌嬌氣的紅了眼圈,手上沒有趁手的工具,索性一把薅下頭上的發圈砸到顧野背上。
“你個混蛋,不回家就不回家,我才不想你!”
顧野筆挺的身形沒半點停頓,直直上了樓。
桑嬌嬌氣的轉身就走。
半晌,顧野從樓上下來,撿起了發圈。
這是他從京市給她帶回來的。
看來她是真的討厭他,連他給的東西都討厭。
也罷。
很快就結束了。
顧野剛上樓,桑嬌嬌就氣呼呼的跑回來撿發圈了。
這是她最喜歡的一個,她才不舍得丟。
結果東找西找的竟然沒找到。
本來就窩了一肚子氣的桑嬌嬌眼淚都氣出來了:“可惡,誰偷了我發圈啊!”
“發圈你都偷,祝你永遠娶不到媳婦!”
“哼!”
桑嬌嬌一邊走一邊抹眼淚,回了家屬院,錢嬸子跟幾個好事的鄰居指指點點,見她這麼抽搭搭的回來頓時漲了氣焰。
錢嬸子磕著南瓜子過來:“呦,這是會情郎被顧團看見訓哭了吧?”
“作為過來人,我送你一句話,這男人才是女人的天,你要是......”
桑嬌嬌不耐煩打斷她:“天天送一句話送一句話,送的都是屁話,淨送點沒人要的玩意,當我這裏是垃圾站還是處理場?”
“你,你說誰說屁話呢,我這是好心教導你。”
“不牢你費心,還男人是女人的天,大清早就亡了,裹腳布還纏著你小腦呢。”
“你這是心虛,你跟那李懷安就是有一腿......”
又是李懷安李懷安!
桑嬌嬌氣的捏緊拳頭:“再說我就告你惡意造謠破壞軍婚!你兒子都快四十了吧,好不容易有了晉升機會,攤上你這親娘,算他倒黴!”
兒子可是錢嬸子的命脈,錢嬸子果然縮了脖子:“你胡說,我這都是......”
“滾,離我遠點,跟你說話我都嫌熏得慌。”
說完也不管錢嬸子氣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哐當一聲把大門關上了。
桑嬌嬌早就煩死這個錢嬸子了,跟她沒親沒故的還天天擺長輩的譜,動不動就說教她。
以前桑嬌嬌是懶得搭理她,可這次她可是撞到槍口上,就別怪她發火。
錢嬸子不依不饒拍門。
“嘿,你怎麼跟長輩說話的,給我開門,有本事罵人沒本事開門嗎?”
“你倆要是沒關係,顧團能被你氣回宿舍住了,你還想瞞著誰呢?”
“行,我就等著你被顧團長掃地出門的那一天!”
錢嬸子在外頭叫囂著,忽然大門打開,嘩啦一聲,她被冷水澆了個透心涼。
“噗......咳咳,桑嬌嬌!你敢潑我!我跟你沒完!”
桑嬌嬌哐當一聲扔了手裏的水盆。
一張小臉冰冷至極:“這是我衝茅廁的糞水,潑了你我都嫌浪費!”
她這麼一說,原本想湊上去關心錢嬸子的鄰居立馬嫌棄的散開。
錢嬸子崩潰大叫,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拍大腿:“兒啊,我不活了啊!”
鐘副團長剛回到家屬院就聽到了老娘的慘叫聲,擠開人群就看到了當眾撒潑的老娘:“娘,你怎麼了!”
錢嬸子七嘴八舌的把事情說了,鐘副團長臉色鐵青恨恨看著桑嬌嬌:“顧野家的,你也太過分了。”
“誰讓你娘先動手的?”
桑嬌嬌板著臉:“你是男人,我不跟你吵,你起開,讓你娘上。”
現在天還冷,錢嬸子哆嗦著還在地上捶大腿呢。
鐘副團長咬牙:“顧野呢,讓他出來。”
桑嬌嬌看他一眼,嘲諷:“怎麼,你們慫了?給我造謠的時候你們不還呲著牙挺能說的嗎?現在想找顧野求情了?”
他求個屁的情!
鐘副團長黑著臉使喚了個小兵去找顧野。
桑嬌嬌瞥了那人一眼。
這裏鬧得事情太大,又恰逢是在吃晚飯的時候,石磊聽到了風聲,馬不停蹄跟顧野彙報。
“顧團不好了!嫂子在家屬院被欺負了。”
顧野正在看書,聞言手指一緊。
但沒動。
石磊撓撓頭:“顧團,你真不去看看啊?”
男人依舊巋然不動。
石磊去隔壁宿舍搶了點鹹菜回來:“顧團,老黃家裏寄來的鹹菜可好吃了,你......”
書桌前空空如也。
人沒在。
他猛地往窗邊看過去,隻能看到樓下飛快掠過一道身影。
嘖嘖嘖。
顧野趕到家屬院的時候,就看到一大群人站在桑嬌嬌對麵,很多人都在指責她,錢嬸子一口一個她勾人,要把她趕出家屬院。
而桑嬌嬌。
那個向來嬌氣,跟別人吵架都得回來哭著複盤大半天的桑嬌嬌孤零零地站著,單薄的身體承受著一大群人的指指點點。
她臉上傲氣的不行。
可顧野還是一眼就看到了她顫抖的雙手和紅紅的眼圈。
她在強撐。
心臟像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紮過。
錢嬸子有兒子撐腰,緩了緩爬起來就要撓桑嬌嬌的臉,老人家的手瘦削像是雞爪,但指甲足夠嚇人。
桑嬌嬌臉色一白,剛要躲開。
下一秒卻聽到了錢嬸子的慘叫聲。
“嗷嗷嗷,疼!兒子,救我啊!”
錢嬸子被突然出現的人擰住了手腕。
與此同時,桑嬌嬌的腰也被男人有力的臂膀攬住,牢牢護住。
終於等到了......桑嬌嬌鼻頭一酸,硬撐著的身子也軟了下來。
“顧野,你幹什麼,放開我娘!”
顧野是出了名的混不吝,笑了聲:“老人家手腳不聽使喚,我給她治一治。”
說著,顧野又是一個用力,隻聽嘎嘣一聲,錢嬸子的胳膊無力的垂了下來。
錢嬸子嚇得臉色都白了:“斷了斷了,我的手斷了,兒啊!我的手斷了啊!”
“顧、野!你太過分了!”鐘副團長咬牙切齒,“我到底比你年長,你究竟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裏!”
“當然沒有。”
沒想到顧野會這麼說,鐘副團長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跟個彩虹一樣變來變去。
顧野混不吝挑眉:“開個玩笑而已,鐘副團年紀大了怎麼心眼也變小了呢,這凶神惡煞的,我媳婦嬌氣,膽子還小,嚇著她我可跟你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