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險些死在試煉地那天,我覺醒了上神記憶。
看著隻顧救小師弟而將我拋在獸潮裏的師門,我想開了。
活了幾萬年曆個劫而已,我還跟這些小輩計較什麼。
當師姐又一次冷著臉,讓我把本命法寶讓給受驚的小師弟時。
我沒再紅著眼哀求,反手抽出自身靈骨,連帶著法寶一起塞進她懷裏:
“拿走全拿走!這身修為要不要?我這就廢了給師弟助助興!”
師姐手忙腳亂地捧著血淋淋的靈骨,臉色煞白一片。
看著被嚇哭直打嗝的小師弟。
小師妹怒氣衝衝,一把拎起我的衣領:
“你又在耍什麼欲擒故縱的把戲!你以為裝出這副死樣子,我們就會心疼你嗎?!”
話音剛落,仙界的傳音符在耳畔亮起:
“上神,仙君歎您曆劫太苦,三日後降下十道天雷,接您回九重天。”
我雙眼放光地看著頭頂隱隱彙聚的雷雲,一把反握住師妹的手,激動開口:
“三天!你們還有什麼想要的趕緊列個清單!”
......
師姐宋厭離皺眉:“什麼三天?江渡,你又在裝神弄鬼?”
小師妹雲姝冷哼一聲:“每次闖禍就說些莫名其妙的話轉移話題,你不膩我們都膩了。”
我笑了笑,沒辯解。
三天後就回九重天了,不想再浪費口舌。
仙君說降十道天雷接我回去,劈完就能回家了。
光是想想就讓人高興。
我捂著腰間的傷口往藥園走。
試煉時獸潮爆發,師尊第一個衝出去救師弟魏清河,師姐緊隨其後,師妹跑得比誰都快。
我被三頭妖獸圍攻的時候,看見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傳送陣的光芒裏。
沒人回頭看一眼。
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藥園在偏峰,是我從各處險地用命換來的靈植栽成的。
我蹲下身,正要去摘一株止血的紫珠草。
身後傳來腳步聲,緊接著,劍尖抵在了我的後頸上。
宋厭離的聲音傳來:“江渡。”
“清河受了驚,元氣大傷。你那株九轉還魂草,拿來給他補身子。”
九轉還魂草,是我在魔淵守了整整三年才得到的。
魔淵是什麼地方?
魔氣侵體,稍有不慎就會走火入魔。
我被魔氣侵蝕了三年,就是為了用它突破元嬰期的瓶頸。
若是以前,我會紅著眼爭辯。
可她隻會不耐煩地說我自私,魏清河身子弱需要照顧。
我站起身,轉過來麵對她。
她這才看清我腰間那片被血浸透的衣料,劍尖微微一滯。
下一秒,我從袖中抓出一把火符,揚手扔進了藥園。
火光衝天而起,映紅了半邊天。
“江渡!”
宋厭離的巴掌落在我臉上。
我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溢出血絲,耳朵裏嗡嗡作響。
她打完就愣住了。
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我,喉結滾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
但最終,她轉身衝了出去。
“來人!救火!”
我看著火光,心裏湧起一種從未有過的暢快。
早知道燒東西這麼爽,我早該燒了。
宋厭離很快又衝了回來,身後跟著師尊、師妹,還有師弟魏清河。
師尊麵色鐵青:“江渡!這是怎麼回事?!”
我還沒開口,雲姝就搶了先:
“師尊!他就是故意的!他就是嫉妒清河要用他的靈植,寧肯燒了也不給!”
魏清河在一旁畏畏縮縮,聲音委屈:“師兄,你要是舍不得,我不要就是了,你何必把整座藥園都燒了?”
他說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宋厭離看見他的眼淚,眼神又冷了下來。
“江渡,你看看你幹的好事!清河都被你嚇哭了!”
我擦了擦嘴角的血,笑著看向他們。
“對,我就是故意的。”
“我寧肯燒了,也不給他。”
師尊眉頭緊皺,沉聲道:“冥頑不靈!來人,把他關進偏院禁閉,好好反省!”
路過魏清河身邊時,他抬起淚蒙蒙的眼睛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裏,分明藏著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