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南音東山再起那天,她瞞著我將當年拋棄她的竹馬招進了公司。
被我發現時,她當著我的麵發誓:“我隻是想懲罰他,對他絕無半點情義。”
我沒有歇斯底裏,反而讓他成了葉南音的助理。
許天成跟我信誓旦旦地保證:“你放心,我和她隻會是上下屬關係,絕不會破壞你們。”
我信了,畢竟當年葉氏破產後,許天成為了擺脫葉南音對她極盡羞辱。
直到車禍時,葉南音不顧性命撲上去救了他。
那一刻我才知道,這些年葉南音從未放下過他。
從醫院醒來後,葉南音失憶了。
看著站在床頭的許天成和我,她問道:“你們是?”
這次,我指許天成率先開口:“葉總,這位是你的丈夫,我是你的助理。”
......
許天成將我拉出病房,詫異地問道:“你為什麼要騙他?”
我隻是淡然道:“我知道她愛的人是你。”
看著他糾結的樣子,我接著補充道:“你放心,我們還沒有領證。”
他追問道:“你陪她吃苦七年,真的甘心將她讓給我嗎?”
我平靜地點點頭,“沒什麼不甘心的。”
甚至還得謝謝你。
葉南音被車撞飛的那一刻,我腦海中忽然閃過一些片段。
我看到葉南音未來會因為許天成陷入無止境的爭吵。
因為她雖然失憶,但潛意識裏卻還愛著許天成。
恢複記憶後,她終於意識到自己真正愛的人是許天成。
為了補償許天成,把我這個妨礙他們破鏡重圓的絆腳石親手送進精神病院。
我最後在一場離奇的大火中,屍骨無存。
看到自己的結局後,我突然就不想再糾纏下去了。
許天成眼底閃過一絲狂喜,卻又強壓著嘴角。
他咬著唇,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
“南音現在失憶了,確實需要人照顧,既然你執意如此,那我就先幫你看顧她。”
“但她恢複記憶後如果怪罪下來......”
我打斷他:“後果我來承擔,與你無關。”
許天成終於放心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轉身回了病房。
我跟在他身後,手裏拿著剛繳費的單據。
看著他走向葉南音,我心裏竟然沒有一絲酸澀。
隻有一種卸下千斤重擔的輕鬆。
病床上,葉南音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
看到許天成進來,她原本迷茫的眼神亮了一下。
那種眼神,是騙不了人的。
哪怕腦子忘了,心也會替他做出選擇。
就像車禍發生的那一秒,她本能地護住了許天成。
而我,坐在後座,看著安全氣囊彈出,看著她滿身是血地倒在他懷裏。
那一刻我就該明白的。
七年的陪伴,抵不過竹馬的一滴眼淚。
“老公?”
葉南音試探性地喊了一聲,目光緊緊鎖在許天成身上。
許天成身形一僵,下意識回頭看我。
我麵無表情,甚至還衝他微微點了點頭,用口型說了兩個字:
“應啊。”
許天成深吸一口氣,臉上瞬間堆滿溫柔又心疼的笑。
他快步走過去,握住葉南音的手:
“我在,南音,我在。”
葉南音鬆了一口氣,反手將他的手握得更緊。
“嚇死我了,我以為把你弄丟了。”
“頭好疼,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看著眼前這幅郎情妾意的畫麵,我隻覺得自己像個多餘的擺設。
以前葉南音有個頭疼腦熱,都是我衣不解帶地守在床邊。
喂水喂藥,擦身按摩。
她隻當是理所當然。
現在,她滿眼都是另一個男人。
“葉總。”
我公事公辦地開口,打破了這份旖旎。
葉南音轉過頭看我,眉頭微皺,“我對你似乎有點印象,你是......”
許天成突然急了,眼神慌亂地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