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隻覺得可笑。
陸易居然還想讓我跟沈柔道歉?
恍惚間,我想到了被送去外祖父家之前的日子。
沈柔不經意間露出胳膊上的傷口,他就立馬斥責我不愛護姐妹。
沈柔自己跳進湖裏,但隻要露出委屈的表情,他就立馬指責是我把人推下水的。
......
太多太多了。
隻要有沈柔出現的地方,我總是在被陸易強壓著道歉。
不過無所謂了。
如今我有著夫君的萬千寵愛,早就不愛他了。
我正要表明身份,卻被沈柔搶先一步。
她在聽到陸易的話後,眼中飛快閃過一絲嫉妒,眼珠一轉,笑著挽上陸易的胳膊,柔聲道:
“是啊,姐姐!正好,前些日子易哥哥的洗腳婢犯了錯,被攆出去了。”
“你就別回去了,就留在易哥哥身邊伺候吧!”
看著陸易臉上讚同的表情,我隻覺得好笑。
我如今不僅是攝政王妃,更是他的嬸嬸。
讓我當他的洗腳婢,他也不怕折壽。
我直接拒絕:“不必了。”
沈柔立馬接話:
“姐姐,你不會是覺得給易哥哥當洗腳婢委屈了你吧?”
“可是你身無長處,又是私自從江南逃出來的,讓你幹別的也不合適啊!”
“如果是我,隻要能留在易哥哥身邊,別說是洗腳婢,就是當牛做馬我也是樂意的。”
我盯著她,不想再過多糾纏,直接表明身份:
“我夫君是攝政王,我是攝政王妃,更是陸易的嬸嬸,怎能做他的洗腳婢?”
提及攝政王陸書凜,在場眾人臉上都露出敬畏之色。
誰都知道,攝政王是大秦的天,是陸家真正的掌權人。
陸易聞言,上下打量我一番,嗤笑道:
“沈知檸,攝政王妃可是我小叔攝政王的救命恩人,作為女子有勇有謀,心底善良。”
“小叔更是把她捧在手心裏疼愛,聽說曾有人意圖對攝政王妃不敬,竟然被當場斬殺,豈是你能比的?”
我抬手,輕輕撫過鬢邊一支赤金蓮紋金釵,這是陸書凜親手為我插上的:
“我與攝政王成婚半年,夫君待我極好。”
陸易卻像是聽了個笑話,語氣更加不屑:
“行了,休要再亂講。你不就是想通過我小叔引起我的注意嗎?”
沈柔輕笑:
“姐姐,攝政王殿下權傾朝野,陸易哥哥好不容易得殿下看重,你假冒攝政王妃,影響了陸易哥哥的前程可如何是好?”
陸易也皺起眉看著我,隻當我是走投無路、故意編造謊言,斥責道:
“沈知檸,你怎能如此胡鬧?你這般招搖撞騙,遲早會惹來殺身之禍!”
我懶得跟他們拉扯,直接摸出夫君給我的令牌,遞到他麵前:
“看清楚,這是我夫君攝政王的隨身令牌。見令牌如見人,還不趕緊讓開?”
陸易臉色驟變,伸手接過令牌,翻來覆去地看了許久。
沈柔湊過來,一眼瞥見令牌左下角的裂痕,眼中精光一閃,隨即鬆了一口氣,高聲說道:
“易哥哥,這是假的!眾人都知攝政王隨身令牌是大師親手雕刻,通身光潔毫無瑕疵,怎麼可能有裂痕?”
“我聽說這塊令牌一直被攝政王貼身收好,從不離身。若是攝政王知道姐姐偽造令牌,會不會連累易哥哥啊!”
陸易捏著令牌,眉頭緊鎖。
最終,他還是信了沈柔的話,將令牌扔在地上,滿眼失望:
“沈知檸,你真是冥頑不靈!竟敢偽造攝政王令牌,是想害死我嗎?”
話音未落,他抬手朝我臉上甩了一巴掌。
我捂住臉頰,疼得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咬著牙沒有讓它落下來。
在他麵前哭,不值得。
陸易愣了愣,手抬到一半又僵住,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最終還是別過臉去。
沈柔見狀,眼底閃過一抹醋意,卻假惺惺地說:
“姐姐,你再怎樣胡鬧也不該拿著偽造的令牌在這裏裝腔作勢。陸易哥哥,不然還是將姐姐帶出去吧,繼續留她在府裏,惹攝政王殿下生氣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