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提了一麻袋紙幣去銀行存款。
銀行櫃員清點時,卻說我帶的全是假幣,要全部沒收。
我眼睜睜看著他們把那些錢收進櫃台,被逼無奈之下,我撥打了報警電話:
“我要報警,我在花園路27號的銀行裏發現了大量假幣,涉案金額超過八萬元!”
那一麻袋錢,是我起早貪黑擺攤賣廢品,急需給老伴治病的救命錢!
我一張一張疊得整整齊齊,連一張破口的都沒有!
既然你說我這個參加過抗美援朝的退伍老兵拿的是假幣,那就按假幣案來查吧!
“大爺,這錢存不了。全是假幣,按規定,我們得沒收。”
我打了那麼多年仗,哪怕年過七旬,脊背依然挺得筆直。
可此刻坐在櫃台前,腦子裏卻‘嗡’的一聲,整個人徹底懵了。
隔著櫃台玻璃,那個年輕的女櫃員正把麻袋裏的錢一把把塞進驗鈔機。
那些零零碎碎的紙幣,一塊、五塊、十塊,還夾雜著幾張皺巴巴的百元大鈔,那是我擺攤攢下的全部家當。
機器“滴滴”急促地響了幾聲,紅燈閃爍。
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直接熟練地伸手將那一遝錢攏了進去。
“這……這怎麼可能?”
我緊緊扒著櫃台邊緣,指尖因為用力捏得泛白,
“這都是我辛辛苦苦擺攤掙回來的,我老伴還在醫院等著這筆錢救命呢,怎麼會是假幣呢?”
“你自己看屏幕。”
她不耐煩地把顯示器轉過來,
“水印模糊,安全線缺失,典型的偽造幣。我們要收繳,還得上報央行。”
那一麻袋錢,裝著我多少個辛苦的日夜,更是我為老伴治病攢下的全部希望。
可她輕飄飄一句“全是假的”,就要將這一切全部化為烏有——
這哪裏是拿走錢,分明是要斷了我老伴兒的活路啊……
“小姑娘,你弄錯了吧,這……”我急得聲音發抖,還想解釋。
“你跟我說沒用。”她頭都沒抬,直接打斷了我的話,
“機器顯示的還能有假?後麵還有人排隊呢,你快出去吧,別影響其他人。”
我回頭看了一眼,大廳裏稀稀拉拉沒幾個人,甚至能聽見空調運作的嗡嗡聲。
老伴還等著這筆錢做手術,我急得額頭直冒汗,聲音都抖了:
“好,就算混進去幾張假的,也不可能全是假的呀!
我以一個軍人的原則和榮譽向你擔保,這肯定不會都是假的,你再重新驗一下。
要是有假的,我肯定上交;
剩下的真錢,我得趕緊拿著去給我老伴繳費,醫院真的不等人呀!”
女櫃員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已經驗完了,裏麵全是假的。”
“你瞎說!”我不可置信地瞪著她,“這一麻袋錢,你連一半都沒過完機器,什麼叫驗完了?”
“機器有抽檢模式,我也給你看過結果了。假的就是假的!
還軍人的原則,這麼大歲數了,說這話也不怕閃了舌頭。”
她的聲音突然變高,帶著一股咄咄逼人的語氣。
周圍的人也看了過來,對著我竊竊私語,指指點點。
可我不能妥協,老伴的手術馬上要開始了,這筆錢必須盡快給醫院打過去。
我顫抖著手指向大廳角落:
“這裏有攝像頭!你把錢拿出來,咱們當著攝像頭再驗一遍!”
女櫃員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波瀾,甚至嘴角還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那個攝像頭,上周就壞了。”
她幸災樂禍地看著我,用隻有我們兩個能聽到的聲音說:
“老頭,我說你的錢是假的,那就是假的,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