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向前一步,挺直了腰杆,
“是我。我要舉報,我剛帶著我的八萬塊錢打算存到卡裏,結果他們說我拿的錢全是假幣,就全部扣押了。”
中年警官眉頭一皺,轉頭看向經理和小李:
“是誰收繳的假幣?”
小李硬著頭皮走上前:“警官,是我。”
經理這時趕緊擠到前麵,對著警官一臉諂媚:
“警官你好,我是這家支行的經理。
這位大爺……確實拿來了一袋子疑似假幣的現金,還冒充退伍老兵想招搖撞騙,貌似……精神不太正常。
我們也是按規定辦事,正準備上報央行呢。”
我聽著經理空口白牙得就想給我扣上一頂“精神病”的帽子,簡直都要被氣笑了。
“冒充退伍老兵?”中年警官的眉峰猛地一挑,審視得看向我,
“身份核對過了?”
“核對過了,什麼證明都沒有,就是在滿嘴跑火車。”
小李從經理身後探出頭,嘴角耷拉著不屑,仿佛多看我一秒都是浪費。
嗬,連包都沒翻過就說我不是退伍軍人。
那你一會兒就好好看看吧。
中年警官沒再看我,轉回了頭,
“那現在假幣在哪裏?”
“在……在裏麵的保險櫃裏。”經理指了指身後的辦公室。
“好。”中年警官一揮手,
“把假幣拿出來,我們需要封存取證。八萬塊麵額,已經構成了持有、使用假幣罪的立案標準,如果是真案,必須立刻移交刑偵。”
聽到“移交刑偵”四個字,經理和小李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兩人對視一眼,眼神裏全是慌亂。
“怎麼?拿不出來?”
中年警官的聲音陡然拔高,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裝備帶上,
“還是說,你們所謂的‘假幣’,根本就是子虛烏有?”
“有!當然有!”經理咬了咬牙,狠狠給小李使了個眼色。
小李哆哆嗦嗦地掏出鑰匙,幾秒後抱著一個黑色的錢箱走了出來,重重地放在櫃台上。
“警官,都在這兒了。”經理掏出手帕擦了擦汗,顫巍巍地打開錢箱。
“啪”的一聲,箱蓋彈開。
裏麵整整齊齊碼著幾摞鈔票,紮著嶄新的封條,看起來足有七八萬的樣子。
“這就是那位大爺的錢?”中年警官問。
“是,是。”經理點頭如搗蒜,
“您看,這水印都不對,摸起來輕飄飄的,肯定是高仿的假幣……”
我眯著眼走上前,在看到箱子裏的東西時,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警官,”我把那摞錢舉到警官麵前,又指了指那個錢箱,
“這根本不是我的錢。”
經理的臉色瞬間變了:“老頭,你胡說什麼?這不是你的錢是誰的?”
我冷笑一聲,挺直了脊梁,聲音洪亮得讓整個大廳都能聽見:
“我的錢,是拿我孫子用過的舊書包裝的,那書包帶子都斷了,我還拿繩子係了好幾圈。
而且,我那都是十塊、二十塊攢起來的零錢,皺皺巴巴的,上麵還沾著擺攤的油煙味。
你看看這一箱——”
我盯著經理,一字一頓地說道:
“這一摞摞連號的、嶄新的百元大鈔,是我這個擺攤老頭能拿出來的嗎?”
中年警官的眼神瞬間變得犀利起來。
緊接著,另一名年輕警察在櫃台內側的隱蔽角落裏,搜出了一個沾著油汙、用尼龍繩係得死緊的舊書包。
“隊長,找到了!”年輕警察提著那個書包走了過來,
“等等,這是……”
隻見他從我書包內部的夾層裏,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本保存得非常完好的紅色證件——我的退役軍人優待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