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知道我逢賭必贏的秘密後,親媽把我騙回家,押著我在賭場上給家裏贏錢。
上一世,我使出渾身解數替他們贏錢。
卻在贏下最後一把牌時,七竅流血,暴斃而亡。
死後我才知道,這根本不是普通牌局。
而是我親媽找風水大師設下的借命局,要用我的命,換他們一家永世的榮華富貴。
再睜眼,我看著熟悉的牌局,笑了:
“這一次,你們要輸慘了。”
親媽聽完,立馬喜笑顏開:
“閨女啊,快!這一局一定要翻倍!等你幫家裏發了財,媽一定讓你後半輩子享清福!”
我笑的比我媽還開心。
我說的輸,不是對家輸,而是給我下咒的人會輸。
這一次我早就找人破了這個局。
隻要我贏得越多,下咒之人得到的反噬就會越狠,就會死的越慘。
想借我的命?
那這一次,我讓你們連本帶利,一起還回來。
我迷迷糊糊睜開眼,後腦勺還在隱隱作痛。
眼前的紅木賭桌,散落的籌碼,還有旁邊那座詭異的觀音像。
都在提醒我,我重生了。
回到了二十二歲,被親媽趙玉蘭和繼父一家拽進地下賭場的這一天。
繼父陳建國一把扯住我的衣領,惡聲惡氣地催促:
“磨蹭什麼?外麵貴賓廳的牌局都開好盤了,三缺一,幾個大老板就等著你過去呢!”
他轉頭看向趙玉蘭,壓低聲音,語氣卻掩不住貪婪:
“大師說了,今晚是絕佳的時辰。隻要她坐上去贏,咱家那五千萬的高利貸不僅能平,以後還能財源廣進!”
趙玉蘭眼底閃過一絲狂熱,死死盯著我:
“那是!反正她跟著那個賭徒學了一身賭術,不用也是浪費!”
“隻要她今晚大殺四方,咱們拿著這筆本金去放盤子,錢滾錢,利滾利,不出三年,江城首富的位子也該輪到咱們陳家坐坐了!”
首富?
我直接氣笑了。
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玩火自焚。
這世間哪有憑空而來的潑天富貴?
違背天理的禁術,一旦遭到反噬,不僅會氣運散盡,家破人亡。
下咒之人更會受盡百鬼噬心之痛,永世不得超生。
一切的源頭便是陳建國找風水邪僧布下的血親借運局。
上一世,我不知那尊觀音底座下,壓著我的生辰八字。
我每贏一局,壽命就被硬生生抽走三年,從而換來他們一家可以維持三年的富貴。
直到我七竅流血,慘死在賭桌上。
才知道這所謂的賭局,是一場吃人的祭祀。
但這一次,我垂下眼,掩住眼底的冷意。
來之前,我已經找人改了陣眼。
現在,這個局,抽的是下咒之人的命。
想到這裏,我臉上浮現壓抑不住的譏笑。
“發什麼愣!趕緊起來!”
繼兄陳一鳴走過來,一把揪住我的頭發:
“少在這裝死!要不是我爸好心收留你,你早餓死了!今天你要是贏不回五千萬,我把你賣到窯子裏去!”
頭皮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母親趙玉蘭假惺惺地伸手攔了一下:
“唉!一鳴,幹什麼?對你妹妹客氣點!今天咱們全家可都指望你妹妹了!”
陳一鳴頓了一下抽回手,啐了一口在地上:
“今天就不教訓你這個賤蹄子了,你最好別耽誤老子發財。”
“媽,等她今晚贏了,我要買市中心那套大平層!”
我媽笑得合不攏嘴。
“買!都買!”
看著他們貪婪的模樣,我嘴角一點點勾起。
就怕你們有命贏,沒命花。
我媽走到我麵前,把一摞籌碼重重砸在桌上。
“知夏,陳家供你吃穿,現在總該是你報恩的時候了吧?你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們一家去死吧?”
我冷眼看著她反問:
“你確定要我上桌?”
我想著隻要此刻我媽有一絲一毫動容,我絕不會將事情做絕。
或許我還能給他們留一線生機。
可我媽一聽,以為我不願意,立馬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這個沒良心的白眼狼!你替家裏分擔點怎麼了?難不成你還想看著親媽去死?!”
親媽?此刻看著她那不帶半分猶豫的樣子,我心裏最後的那絲貪戀徹底死絕。
當年她嫌貧愛富,為了幾千塊賭資,隻有五歲的我抵押給地下賭場。
我在那種吃人的地方像狗一樣討生活,受盡毒打。
如果不是碰巧遇見了我師父,當年隱退的賭神,見我天資聰穎收我為徒,我早就變成一具荒野枯骨了。
跟著師父學會了一身出神入化的賭術後,我在道上混得風生水起。
直到半年前師父去世,趙玉蘭不知從哪打聽到我的消息,跑來痛哭流涕,演足了慈母情深。
原來隻是為了哄騙我回家,拿我當她搖錢的機器,替死的肉樁!
見我不說話,趙玉蘭又換上一副苦口婆心的嘴臉:
“夏夏啊,媽保證,今晚過後,媽再也不會要求你做任何事情了......”
陳建國見狀沒好氣的開噴:
“好你個小賤蹄子,現在戲台子都搭好了,由不得你!”
“你最好現在趕緊上去!”
說著他就過來拉扯我的胳膊,我側身避開他的手,勾了勾嘴角,聲音平靜無波:
“走吧,我這不就是準備好了嗎?別讓各位大老板等急了。”
陳建國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這麼痛快。
“不過,既然要賭,不如賭大點。聽說外麵壓了五千萬的底池,咱們再加注,一把翻十倍,敢嗎?”
畢竟贏的越多,死的越快啊。
我媽的眼睛瞬間亮得嚇人,死死掐住陳建國的胳膊:
“建國,讓她賭!十倍啊!”
陳建國咬了咬牙,猛地拍桌:
“好!隻要你能贏,以後你就是陳家的功臣!”
功臣?是祭品吧。
我看著這三張因貪婪而扭曲的臉,心底冷笑連連。
笑吧,趁現在還能笑得出來。
很快,你們就會跪在地上,哭著求我停下來了。
我順從地點頭,拉開椅子坐下。
從口袋裏摸出一枚血玉扳指,緩緩套在右手大拇指上。
“開始吧。”
隨著荷官將第一張牌推到我麵前,我指尖輕輕敲擊桌麵。
我指尖剛碰觸到冰冷牌麵的那一瞬間。
我隱約感覺旁邊那尊詭異的觀音像,眼珠骨碌碌地轉動了一下,死死盯住了陳建國一家。
“嗒。”
我掀開底牌。
遊戲,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