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腕鑽心的疼。
我沒說話,隻是冷冷看著他。
這種眼神激怒了他。
“說話!”
他吼了一聲,甩開我的手。
我踉蹌著後退,撞在身後柴火堆上。
尖銳木刺紮進手掌,滲出血珠。
沈嬌嬌在一旁驚呼:“天呐,姐姐竟然......這要是傳出去,侯府的臉麵往哪擱?”
李承澤胸口劇烈起伏。
雖然他把我送給了父親,雖然他早已決定娶別人。
但他認為我必須對他,或者對他那個癱瘓的爹守貞。
我是他的私有物。
如今這私有物臟了。
“不知廉恥的蕩婦。”
他轉過身,對著門外侍衛招手。
“把她拖到院子中央。”
兩個侍衛衝進來,架起我的胳膊往外拖。
青兒在昏迷中哼了一聲。想要伸手抓我,卻撲了個空。
我被扔在雪地裏。
膝蓋磕在堅硬石板上。寒氣順著腿骨往上爬。
李承澤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指著我的肚子。
“既然你耐不住寂寞,那這野種也沒必要留著了。”
“今日我就替父親清理門戶。”
風很大。
吹亂了我頭發。
我抬起頭,看著這個我曾經愛過,如今隻覺得惡心的男人。
他對著他親爹的種喊野種。
這聲雜種,罵的到底是誰?
婆子端來一碗藥。
黑乎乎的湯汁冒著熱氣,散發著刺鼻苦味。
這味道我太熟悉了。
前世我就是喝了這東西,腸穿肚爛而死。
沈嬌嬌站在李承澤身後,探出半個身子。
“夫君,這野種留著也是禍害,不如給姐姐個痛快。”
她摸了摸自己肚子,笑得一臉慈悲。
“正好給我肚子裏的世子積福。”
李承澤接過藥碗。
他低頭吹了吹上麵浮沫,動作優雅。
然後他走到我麵前,蹲下身,視線與我齊平。
他眼神溫柔,這溫柔讓人心裏發寒。
“乖,喝了它。”
他把碗沿湊到我唇邊。
“雖然你臟了。但隻要沒了這個孽障,看在往日情分上,我還是能在府裏賞你一口飯吃。”
“別逼我動粗,傷了身子就不好了。”
熱氣熏著我眼睛,我看著那碗晃動的黑水。
我猛地抬手。
啪!
藥碗被打翻在地,摔得粉碎。
滾燙藥汁潑在李承澤臉上,燙得他慘叫一聲。
碎片劃破了我嘴角,血流了下來。
李承澤捂著臉,站起來。
他那張偽善麵具終於撕了下來,露出底下猙獰。
“給臉不要臉!”
他一腳踹在我肩膀上。
我倒在雪地裏,腹部傳來一陣墜痛。
“來人!給我按住她!”
“既然不喝,就給我打!”
“用棍子把這肚子打爛!把裏麵的野種給我打出來!”
兩個粗使婆子衝上來,死死按住我手腳。
另一個婆子手裏拿著胳膊粗的木棍,高高舉起。
木棍帶著風聲,對著我隆起的小腹狠狠砸下來。
我絕望地閉上眼。拚盡全力蜷縮起身子,護住肚子。
這一世還是逃不過嗎?
砰!一聲巨響。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落下。
院門被人一腳踹開。
兩扇厚重木門轟然倒塌,激起一片雪塵。
無數身穿黑甲的親衛衝進院子。
那個拿著木棍的婆子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柄長刀貫穿了胸口。
鮮血噴濺在雪地上,紅得刺眼。
一個高大身影逆著光走進來。
他穿著玄色蟒袍,步履沉穩。
李承澤捂著臉,驚恐瞪大了眼睛。
“父......父親?”
來人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走到我麵前,抬起腳。
李承澤被踹飛出去,身體重重砸在三米外的牆上。
他落地噴出一口血,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暈死過去。
男人彎下腰,那雙常年握刀的手有些顫抖。
他解下身上大氅,將我裹得嚴嚴實實。
“混賬東西!”
“誰給你的膽子,敢謀殺本侯的嫡子,動你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