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惡狗嶺散不去的薄霧,照在了山坳裏那還沒幹透的泥地上。
在這剛經曆了一場“修仙界大型家暴現場”的事故發生地,一大一小兩個身影正蹲在土坡邊上,動作出奇一致地端著個白瓷大碗,呼哧呼哧地嗦著熱騰騰的靈獸排骨麵。
“恩公......哦不,林哥!您再嘗嘗這龍須肉,這是我從商會帶來的秘製罐頭,口感一流!”
錢多金雖然頂著一臉沒消下去的冷汗,但幹起飯來那叫一個積極,一邊給林缺碗裏夾肉,一邊那雙被肥肉擠成縫的小眼睛裏直放光。
那是看大財神的光。
“老錢啊,不是我說你,做生意講究一個‘穩’字。”
林缺拍了拍脹鼓鼓的肚皮,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響嗝,“你要是早點花錢雇我,昨晚那五百張爆裂符的損耗都能省下來。五百張啊,那得折合成多少破防值......呸,多少靈石?”
錢多金嘿嘿一笑,臉上的肥肉一顫一顫的:“林哥教訓得是。以前我覺得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昨晚才發現,錢沒給對人,那簡直就是送命題。”
這胖子經曆了昨晚那詭異的“本命飛劍叛變事件”後,非但沒有被嚇破膽,反而堅定地認為林缺一定是一位體驗生活的頂級大佬。
不僅法術詭異,性格更是......唔,極度務實!
“林哥,咱們這趟去天玄城,也就是五天的路。隻要進了城,就是我父親的地盤了。”錢多金神色自豪地介紹,“金蟾商會在天玄城不敢說隻手遮天,但那裏的靈藥、法寶、還有城中心最好的酒樓‘仙客來’,基本都是咱們的分號。”
林缺聽得眼睛微亮。
天玄城是大玄王朝的核心城市之一,也是天玄宗的門戶。那裏不僅天才多,肥羊也多。
“對了老錢,最近去天玄城的劍修多嗎?”林缺漫不經心地問道。
“多!特別多!”
錢多金點頭如搗蒜,“天玄宗大選在即,周邊十幾個郡的青年才傑全都往那紮。尤其是天劍宗,聽說為了在那場大選上奪了天玄宗的風頭,派了不少精英弟子跟著長老去做‘觀禮嘉賓’。那幫劍修,一個比一個傲,走路都不帶看地的,鼻孔能長到腦門子上去。”
“劍修啊......那就好,那就好。”
林缺嘴角浮現出一抹和善的微信,摩挲著手心裏那股無形的規則之力。在那幫天才大喊“劍來”的時候出場,那破防值入賬的速度估計能達到每秒幾千兆吧?
......
五天時間轉瞬即逝。
在錢多金那不計成本的“靈石驅動式趕路法”下——給每一匹疾風馬都喂了昂貴的‘狂暴散’——林缺兩人硬生生地將路程縮短了大半。
當一座高度直入雲霄、通體由青罡紋石打造的巨型城池出現在地平線上時,即便是見慣了高樓大廈的林缺,也不禁暗暗吃驚。
天玄城!
城門足有五十丈高,流動的防禦陣法在城牆表麵泛起陣陣漣漪。城門口此時已經排成了長龍,無數穿著各色宗門服飾的年輕人正焦急地等待入城。
“林哥,待會我去亮個商會身份,咱們直接走貴族通道。”錢多金整了整那件略顯局促的錦緞袍子。
然而,還沒等他們靠近。
“讓開!讓開!天劍宗出行,閑雜人等退避!”
一聲充滿了傲氣的嗬斥聲從後方響起。
隻聽一陣急促的雷蹄聲,五六輛由四頭三階“踏雷犀”拉著的豪華流雲香車,野蠻地衝開了原本整齊的入城隊伍。
原本排隊的散修被撞得東倒西歪,甚至有幾個人直接被那厚重的獸蹄踩在腳下,鮮血直流。
“這幫天劍宗的,越來越橫了。”
“噓!帶隊的可是天劍宗的絕劍長老,隨行的還有那個據說剛練成了‘劍心通明’的蘇家嫡女蘇清雪。咱們惹不起!”
周圍的議論聲傳入林缺口中。
林缺坐在一輛普通的小馬車上,微微掀起簾子,神色有些玩味。
蘇清雪,這麼快就又見麵了?
隻見排頭的第一輛香車上,蘇清雪正神色冰冷地坐在車轅上,背負一把冰藍色的長劍,周身靈氣凝而不散。
那一身冷傲的氣息,像極了一朵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冰山蓮花。比起半個月前,她的氣息確實厚重了不少。
而在她身邊,還圍著幾個天劍宗的男弟子,一個個穿得白衣飄飄,腰帶紮得比命還緊,恨不得在臉上寫著“我是天才”四個字。
“仙子,這天玄城雖比不得咱們天劍山,但勝在熱鬧。待會入了城,弟子先陪您去淘換幾塊頂級的玄冰晶。”一名天劍宗弟子一臉諂媚地在蘇清雪耳邊說著。
蘇清雪隻是微微點頭,連正眼都沒看他。
車隊橫衝直撞,眼看就要撞到林缺和錢多金所在的馬車。
“呔!那破車,說你呢!還不快給蘇仙子讓路?”
一名穿著白衣、看起來是天劍宗開路的外門弟子,直接一揮手中帶鞘的長劍,“哐”的一聲砸在了林缺馬車的支撐梁上,“不長眼的玩意兒,衝撞了仙駕,你們賠得起嗎?”
錢多金剛要發火,被林缺一隻手按住了。
林缺笑眯眯地跳下車,手裏竟然又掏出了那把標誌性的純金算盤。
這一露臉,原本正坐在後麵車上的蘇清雪,嬌軀猛地一震。
她那雙原本清冷若水的眸子,在看到林缺那張“令她魂牽夢縈(恨之入骨)”的臉時,瞬間布滿了猩紅的血絲。
“林——缺——!”
蘇清雪一咬牙,那種從牙縫裏擠出來的聲音,讓周圍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周圍的天劍宗弟子一看,頓時來了興致。
“蘇師妹,這就是你提到的那個在玄水城用詭計羞辱你的那個潑皮?”
剛才那個掄劍的弟子眼神一冷,上下打量了一下林缺,“看起來也沒什麼三頭六臂,渾身上下一股市儈的銅臭味。”
林缺根本沒理會蘇清雪那殺人般的目光,而是自顧自地撥動了一下算盤珠子。
“啪嗒!”
“各位,這路是大玄王朝修的,入城費是城主府收的。大家都在排隊,你們這不僅插隊,還暴力執法毀壞我這馬車的避震係統。”
林缺抬頭看向蘇清雪,露出一個燦爛的牙齒:“蘇仙子,好久不見。按照《大玄交通法》最新修正案,以及我剛剛製定的《林家精神損失暫行條例》,你們剛才的粗暴行為,嚴重幹擾了我的心情......”
“你少在這裝神弄鬼!”
蘇清雪站起身,背後的玄冰劍微微顫鳴。她現在是築基初期,更有劍胎加持,自信可以一劍斬殺當初那個裝模作樣的林缺。
“林缺,你以為這裏還是玄水城嗎?敢出現在我麵前,算你狗命大!今日我師尊遠在後車閉關,我要斬你這狂徒,不過是舉手之勞!”
“別別別,別動不動就打打殺殺,多不文明。”
林缺擺了擺手,指向那一地的碎石和路邊的難民:“你看看你們,作為大宗門,一點社會責任感都沒有。撞了人,得賠錢;插了隊,得補稅。”
“補稅?”
原本氣勢洶洶的天劍宗眾人一愣。
“沒錯,我叫它‘天空管理調節稅’。”林缺嚴肅地指了指天上,“你們修為高,飛得快,戰車大,占用的這片天地的靈氣濃度比別人多,這難道不該交稅嗎?”
“正好我是路過的自由征稅官。”
林缺把算盤晃得叮當響:“蘇仙子,看在老相識的份上,一個人三千靈石,一輛戰車一萬。這由於插隊導致大家的通行效率降低,還要加征百分之五十的‘效率損失調節金’。算下來......一共十萬六千五百零八塊靈石。抹個零,算你十萬塊整。”
【叮!天劍宗眾弟子感受到宿主邏輯的強行降智攻擊!破防值+1200!】
【叮!蘇清雪舊賬未清又添新賬,怒火值突破天際!獲得破防值+35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