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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十點，手機裏才響起女兒慵懶的聲音。

“我在喝咖啡，晚點過去。”

閨蜜伸手要搶電話，我急忙掛斷，好說歹說才勸她先離開。

等女兒到公司，已經下午兩點，身後還跟著一個雍容華貴的中年女人。

兩人並肩著朝我走過來，那女人微笑的和我解釋。

“小雅昨晚熬的太晚，我特意關了她的鬧鐘，想讓她多休息一會兒，你不介意吧？”

我扯出一個苦澀的笑容。

“不會的。”

旁邊的女兒不耐煩的嘖了一聲，冷漠開口。

“媽，和她說這麼多幹什麼......我還能少算她一天工資了？”

胸口像撕裂一樣疼，我卻隻是維持著臉上的笑容。

原本期待著能多看看女兒，不料她根本沒讓我進辦公室。

給我安排工作的，另有其人。

第一天我的工作量很大，直到晚上十點，我才堪堪忙完。

整棟樓的燈都熄了，我扶著牆慢慢往下走，每走一步，都感覺身體要散架。

恍惚間，我想起從前的日子。

那時候，女兒總心疼我既要上班，又要照顧家裏，一有空就搶著幫我做家務。

想到這，鼻子酸溜溜的，我忍不住抽泣了一下。

下一刻女兒帶著譏誚的笑聲在黑暗中響起，讓我渾身一震。

“喲......委屈給誰看呢？你不會還指望我像以前一樣體貼你吧？”

我慌忙穩住聲音。

“沒有，你現在有了新媽媽，該體貼的是她。”

女兒惡狠狠的盯著我，眼神像要把我吃了。

“你說的沒錯！”

接著便直接轉身，消失在走廊盡頭。

聽著她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直到完全消失，我才敢咳出那口憋了許久的血。

看著手裏綻放的猩紅，我的內心一片荒蕪。

“恨我也好......”

第二天，活幹到一半，我接到通知，去女兒辦公室一趟。

聽到這個消息，我心頭控製不住的雀躍起來，腳步也不自覺快了幾分。

走到辦公室門口，門正好打開，與女兒四目相撞的那一刻，我眼眶一熱，差點沒忍住眼淚。

她卻一臉晦氣，語氣冷淡。

“你先進去，我辦點事，馬上回來。”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我獨自走進大的離譜，又明亮幹淨的辦公室，看著四周富麗堂皇的裝飾，心裏百感交集。

女兒真的長大了，再也不是當初那個纏著自己給她編辮子的小女孩了。

突然，我注意到辦公桌上放著一個相框，背對著我。

心頭莫名一顫，我忍不住走近，伸手想把它轉過來看一看。

指尖剛觸碰到相框邊緣，女兒憤怒的聲音就從背後傳來。

“誰準你動我東西了？”

女兒男朋友站在旁邊，有些尷尬的解釋。

“伯母，清雅有點潔癖，你別介意。”

我回過頭，對上女兒幾乎噴火的眼睛，默默縮回手，接著走到麵前問有什麼需要我做的。

她沒說話，抽出濕紙巾一遍遍擦拭那個相框，隨手扔給我一張單子。

“去這家店買川菜，回來後，今天該做的保潔一樣也不能少。”

聽著女兒厭煩的語氣，我內心酸澀。

我知道，這是女兒報複我的新方式。

單子上列了十幾道菜，以我現在的身體，根本提不動那麼重的東西。

不是不願意，是真的做不到。

我猶豫了下，試探著問：“能不能......找個人陪我一起去？”

女兒瞬間發火。

“那個男人把你手腳養廢了還是怎麼？提這麼點東西都提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