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眼淚不受控製地往下掉,不是因為疼,是因為恨自己。
英雄的命在我手上,我卻這麼沒用,
我拚命扭動身體,嘶吼著反駁:“我沒有藏毒!我不是壞人!箱子裏的是醫療物資,是救命的東西,你們不能這樣對我!田曉蕊,你會有報應的!”
田曉蕊被我的話激怒,上前一步,抬手就給了我一個響亮的耳光,
打得我耳朵嗡嗡作響,口腔裏瞬間彌漫一股鐵鏽味。
“徐蕾,你也配這麼跟我說話?”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今天我就告訴你,在這裏,我就是規矩!我說是你藏毒,你就是藏毒!
我被打得頭暈目眩,想起了口袋裏的手機。
我艱難地掏出來,指尖因為用力而劇烈發抖,連解鎖都試了好幾次才成功。
我來不及多想,立刻撥通了陸淮州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聽筒裏傳來陸淮州不耐煩的聲音:“喂?有什麼事?快點說,我很忙!”
聽到他熟悉的聲音,我再也忍不住。
聲音止不住的哽咽:“淮州,救我!我在機場的小黑屋,田曉蕊快要把我打死了,你快過來救我,求你了”
可我萬萬沒有想到,聽筒裏傳來的不是他的擔憂,而是更加不耐煩的斥責與教育。“徐蕾,你又在鬧什麼幺蛾子?”
陸淮州的聲音冰冷刻薄:“曉蕊是機場安檢組長,她隻是在按規矩辦事,怎麼可能會打死你?肯定是你不配合檢查,還企圖汙蔑曉蕊!”
他的話像一把把尖刀,狠狠紮進我的心臟。
就在我恍惚的功夫,“哢噠”一聲輕響,恒溫箱的箱蓋被田曉蕊猛地掀開。
緊接著,一陣陣吸氣聲響起。
箱子裏,醫用保溫棉包裹著一顆鮮活的心臟,正微弱的跳動著。
我猛地回過神,瘋了一樣撲過去想要合上箱蓋:“不能開!快關上!開了心臟就不能用了,就救不了人了!”
可一切都晚了。
田曉蕊下意識的抬手阻擋,踉蹌著後退,懷裏的恒溫箱失去平衡,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麵上。
箱裏的心臟竟從開口處滑了出來,“啪” 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我眼前一黑,渾身的血仿佛都凍住了,連呼吸都忘了。
隻是怔怔地看著地上的心臟,手腳冰涼。
我小心翼翼地將它捧起來,放回原位。
祈禱著恒溫係統還能正常工作,還能留住它最後一絲生機。
田曉蕊隻是短暫地愣了幾秒,取而代之的是掩飾不住的狂喜。
聲音裏滿是亢奮:“徐蕾,你完了!原來你不是私會、不是藏毒,而是利用醫生的職務之便,走私人體器官!”
她越說越激動,“太好了!我要立大功了!”
話音剛落,她就再次拿起對講機。
語氣急促又興奮,直接呼叫了機場公安:“警察同誌請速來機場小黑屋!我是安檢組組長田曉蕊,我們成功攔截了一起重大走私人體器官的案件。”
不過十分鐘,幾名穿著公安製服的民警就匆匆趕到了小黑屋。
田曉蕊指著我:“警察同誌,就是她!徐蕾!”
民警們臉色一沉,語氣嚴肅地對我進行盤問:“你如實交代,人體器官從哪裏來的?誰指使你的?還有沒有同夥?”
幾乎同時,陸淮州因為是我丈夫被一同喊了過來。
他看到我衣衫不整的樣子,皺緊眉頭:“徐蕾!你到底闖了多大的禍?走私器官?你瘋了嗎?你會連累我的。”
甚至還上前一步,狠狠揪著我:“我辛辛苦苦打拚到今天的機長位置,不能被你毀了!從今天起,我們不再是夫妻!”
民警見狀,拿出手銬,準備將我帶走仔細盤問。
就在手銬即將扣上我手腕的瞬間,小黑屋的門被猛地推開,
一名身穿警服,氣場強大的中年警官快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幾名機場的工作人員。
他臉色陰沉,語氣急切地掃視著屋內,大聲問道:“徐蕾醫生呢?徐蕾醫生怎麼還沒上飛機?”
“人民英雄還在手術台上等著這顆心臟救命,耽誤了最佳手術時間,誰擔得起這個責任?!”
這句話,如同驚雷一般,在小黑屋裏炸開。
所有人都愣住了,田曉蕊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