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心口狂跳不止,呼吸都在發顫。
我和顧知珩是鄰居,從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
他學習很厲害,記憶力更是驚人,幾乎過目不忘。
從前我隨口說的話、隨口撒的謊,時隔好幾年,連我自己都忘得幹幹淨淨。
他卻能一字一句複述出來,連我撒謊的邏輯漏洞,都能一眼點破。
可眼前這人,長著和顧知珩一模一樣的臉,偏偏忘了薑樂是我們養的小狗。
世界上真的有一模一樣的人嗎?
變故,難道就出在這一個月的出差裏?
不安和恐慌層層裹上心頭,壓得我喘不過氣。
我不敢當場拆穿,隻能強壓慌亂,點頭裝作繼續忙工作。
他依舊溫柔體貼,語氣帶著幾分焦灼,主動幫我整理工作數據。
可我望著那張熟悉的臉,隻覺得陌生又詭異。
連他靠近的氣息,都讓我渾身不自在。
那一晚,我徹夜無眠,睜眼熬到天色泛亮。
第二天一早,他跟以前一樣,起床、洗漱、收拾完畢。
直到他出門上班,關門聲落下的那一刻。
我立刻動了起來。
翻遍他的手機、錢包、證件、工作文件。
逐條翻看聊天記錄、出行行程。所有一切,全都正常得找不出半點破綻。
我仍舊不死心。
目光落在牆角,他出差帶回的行李箱上。
我蹲下身,指尖發顫,慢慢將箱子打開。
我逐一翻看裏麵的物品,目光驟然定格在一件襯衫上。
顧知珩有重度強迫症,收納襯衫,一定會扣齊全部紐扣,再疊得方方正正。
可這件襯衫,隻是隨意折著,沒有扣齊扣子,隻隨意扣了一顆固定形狀。
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我死死盯著那顆扣子。
不是第一顆,不是第二顆,也不是第三顆。
偏偏是最不起眼、沒人會用來固定衣服的第四顆。
我死死盯著那顆扣子,為什麼偏偏是第四顆?
我指尖發顫,伸手拿起那件襯衫,來回翻看衣身表麵。
布料沒問題、款式沒問題、褶皺也看不出異樣,一切都很正常。
可我鼻尖微動,湊近衣領,隱隱嗅到一縷陌生的淡味。
不是顧知珩慣用的洗衣液香,也不是他身上常年清冽的氣息。
雖然很淡,但還是被我注意到了。
我心頭猛地一震。
瞬間想起一個多月前和他窩在沙發追過的懸疑劇,劇裏演過,有人用隱形藥水寫字,字跡肉眼完全看不見。
隻有用特定方式熏蒸、遇溫才會慢慢顯現。
難道......真正的顧知珩,在衣服上留了信息?
我屏住呼吸,不敢耽誤半分。
憑著記憶找來簡單的工具,小心翼翼對著衣服所有的地方,一點點照著懸疑劇裏的方法操作。
空氣仿佛瞬間凝固,我眼睛死死盯著衣服,連大氣都不敢喘。
幾秒過後,衣領的白色標簽上,漸漸浮出淡淡的字跡。
一筆一劃,緩慢顯現。
最後清清楚楚露出五個字:“別信我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