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三周年紀念日,小三挑釁我,故意叫走了老公。
我去砸她的家泄憤,發現她家裏還有個男人。
想到我一塌糊塗的婚姻,我壞心眼地挖苦他。
「我老公養小三,小三養你,你命不錯。」
男人睜大雙眼看著我,片刻後竟笑了。
「原來她的錢是這麼來的,那不如你養我吧,去掉中間商賺差價。」
......
我被酒精支配的腦子因為他的話蒙了一下。
這是聽到女朋友出軌該有的反應嗎?
還是說,他們根本不在意愛情是否忠貞?
果然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都是一樣的惡心,白瞎了他那麼好看的臉。
揮開那雙想要上前攙扶的手,我扶著門框踉蹌起身。
眼睛直直地盯著站在一地狼藉中的男人,一字一頓道:「我才不會跟你搞在一起,麻煩告訴孟伊,我不會離婚,讓她別妄想上位。」
「還有,你們把我惹急了,我就起訴,追回夫妻共同財產,包括這棟房子。」
說這句話的時候,其實我有點心虛。
眼前的這棟房子不管是地段,還是裝修,都不像是我老公給得起的。
那個自稱顧洲白的男人卻並沒反駁。
沉默一瞬,開口問:「為什麼不離婚?他......這麼對你,你不恨他嗎?我可以幫你一起報複他們。」
我恨沈逸飛嗎?
當然恨。
從他出軌,任由第三者到我麵前挑釁時,我就恨死了他。
但我沒有把這句話說出來,而是眯了眯眼睛,語氣銳利:
「這跟你有什麼關係?一個小三養的小三。」
許是我語氣裏的惡意太明顯了,顧洲白攥住衣角的手指無意識收緊。
他磕磕絆絆解釋:「我,我沒有別的想法,就是想要幫你......」
「用不著孟伊的同黨來可憐我!」
惡狠狠剜了他一眼,我不欲多說,抬腿就走,隻甩下一句話。
「我是不會賠錢的,你想要補償,那就讓孟伊去找沈逸飛要!」
一路走路帶風,回到車上,我才終於放聲哭出來。
我和沈逸飛年輕相識,高中同桌兩年,大學戀愛四年。
一路相互扶持走過來,哪怕在他創業最艱難的時候,我也沒想過離開他。
他說,「江唯,我會給你一個家,一個無論刮風下雨我也永遠會回到你身邊的家。」
我用七年時間考察,最後相信他,答應了他的求婚。
可在結婚的第二年,沈逸飛就出軌了。
我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有了首尾。
那天我照例去他公司樓下接他。
因為幫領導接送孩子,我到的時候晚了。
就是差了這幾分鐘的時間,我隔著車窗遠遠看到沈逸飛壓著一個女人在車頭熱吻。
那一刻,我是真的很想一腳踩下刹車,把這對狗男女創成一攤肉泥。
可腳碰到刹車時,我又猶豫了。
殺了他們後呢?
他們是死了,可我要坐牢。
我才二十五歲,還很年輕,有一個人人稱讚的好工作。
他們不值得我花費這麼大的代價。
那離婚呢?
我很快又否定了這個想法。
我從小就是個孤兒。
吃百家飯長大的。
遇到沈逸飛後,我的人生又被他托管。
成為他的妻子,照顧我們的小家,然後相約白頭到老。
這是結婚那天我為自己畫好的藍圖。
我不是個很敢於突破舒適圈的人。
如果真的離婚,我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走。
那天,我握著方向盤,撥通了沈逸飛的電話。
看著他們慌亂分開的動作,麵無表情地想。
裝聾作啞,或許也不是什麼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