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話顯然戳中了孟伊的痛處。
她臉色一變,正想說些什麼,沈逸飛剛好出來。
「伊伊,你們在說什麼呢?」
我循聲望去,正好對上沈逸飛的眼睛。
那雙曾經滿是深情的眼裏,我看不到任何關於我的痕跡。
隻有對孟伊的擔憂和對我的警惕。
顯然,他在怕我對孟伊動手。
我突然覺得有些無趣。
於是我退了一步,拉開和孟伊的距離,轉身向房間走去。
「我回屋睡個覺,沈逸飛你招待孟伊吧。」
哪怕我沒有回頭,也知道此時沈逸飛應該是鬆了口氣。
也對。
哪怕是舊愛,也不能傷害他的新歡,不是嗎?
折騰了這一天下來,我的確是累了。
等我醒來時,天光大亮。
我剛洗漱完,門外響起敲門聲。
「江唯,我想跟你談談。」
「沒什麼好談的。」我隔著門回複,語氣平淡。
他歎了口氣,不依不饒繼續敲門:「是昨天的事,我想跟你解釋,我和孟伊不是你以為的那種關係。」
我被這話逗笑了。
他們不就是接吻上床的關係嗎?
這種話,也就隻能騙騙當初的我罷了。
我沒有回答,坐在床邊,目光無神地望向窗外。
沈逸飛也沒再開口,周遭陷入一種詭異的沉默。
時間一點點過去,一道急促而有辨別性的電話鈴聲打斷了靜默。
「喂,哪位?」
我聽到沈逸飛壓低聲音,仿佛跟電話那頭的人並不太熟。
可他不知道,早在他們上床的第二天,孟伊就把他們之間的那些小情趣炫耀似的私發給了我。
每一點每一條,都配上清晰的圖片特別標注了出來。
孟伊很謹慎,每次都會在五秒內迅速撤回。
我也很謹慎,趕在她撤回前把截圖保存了下來,並準備了十幾個優盤備份。
......
沈逸飛很快掛斷電話。
他敲了敲門,壓低的語氣中滿是歉意:
「抱歉老婆,公司出了點事,我現在必須趕過去處理。」
「你在家等等,等處理完,我就回來接你去吃飯。」
說完,不等我拒絕,他轉頭就走。
汽車發動的聲音逐漸遠去直至消失,我拿出手機。
一條消息這時候剛好跳出來,【你好像又輸了哦!】
我不語,隻一味截圖。
手機那頭的孟伊也不在乎我的反應,透過屏幕肆無忌憚釋放惡意。
【我一個電話就能讓他拋下你,你信不信,我一句話也能讓你淪為喪家之犬?】
我想了想,回複了一句:【我信。那你信不信,在你報複我之前,你會比我先一步社會性死亡?】
發送完,我沒看她接下來的話,迅速刪除拉黑。
反正證據早就收集齊了,留著孟伊在我通訊錄裏也是惡心。
我往後仰躺在床上,安靜養神。
沒多久,消息鈴聲又響起來。
我以為是孟伊又找了小號來罵我。
看清對方的頭像後,我本想刪除的手指停頓片刻。
隨即在顧洲白的問候話語後,添加了一句「怎麼了?」
對麵半天沒有回複。
我看著輸入框一直在顯示「對方正在輸入」的字樣,心頭泛起一陣無語。
聊個天而已,不用遣詞造句吧?
好在沒等太久,顧洲白的消息就發了過來。
【有空見個麵嗎?我有些事情想告訴你。】
盯著這句話,我沉默了一會兒。
說實話,我和他沒有什麼見麵的必要。
但想到他的那句話,我莫名撤回了剛發出去的拒絕。
【可以,地點我來選。】
這次對麵沒有磨蹭,幾乎在我發出的下一秒就回了個【好!】。
真是個奇怪的人。
我到咖啡店的時候,顧洲白已經坐在座位上了。
因為是在公共場合,今天的他顯然精心打扮了一番。
白色的襯衣和修長的西褲妥帖地修飾了他修長的身形。
袖子半挽,露出線條流暢而有爆發力的肌肉。
顧洲白這次把頭發都梳了下來。
低頭時額前的碎發正好遮住眉毛,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柔和了不少。
我的視線不動聲色地掃過他上半身,心裏默默給他打上了標簽。
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抱歉,我來晚了。」
「不,是我來早了。」
顧洲白起身和我握了握手,舉止分寸有度,絲毫不逾矩。
等我坐下,他又翻開菜單擺到我麵前,解釋道:
「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就想著等你來一起點。」
我挑了挑眉,接過菜單,裝作隨意開口。
「你說有要緊事告訴我,是什麼?」
正在幫我倒檸檬水的顧洲白動作一頓,似乎輕歎了一聲:
「啊是啊,我是有事要告訴你的。」
他把水杯推到我手邊,隨後低頭輕聲道:
「孟伊已經有好幾天沒有搭理我了。」
「我感覺,她不想養我了。她跟你先生,是不是要進一步發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