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當江定當著爺爺的麵說帶我去散心時。
我還是上了車。
可胸口悶得喘不過氣,我搖下一半車窗。
“江定,你真的很卑鄙。”
他理著我被吹亂的碎發。
“藍藍,朋友圈是我故意給你看的,我不想你離開我。”
那股惡心感又湧了上來。
我別過臉。
“我同意參加宴會,你現在把爺爺送回去。”
江定利落應下。
整個宴會廳很大,我一眼就看到了正中央的孩子。
他的衣服,手鐲,就連名字都是我和江定死去的孩子的。
我捏緊掌心,強迫自己冷靜。
“江定,你明明可以重新買。”
可他隻是皺眉。
“你別這麼小心眼,萌萌說孩子長得快,最多也就穿兩天。”
我忍不住冷笑。
“江定,這些都是我精挑細選買給我孩子的,你憑什麼拿去送人?”
孩子沒了的那天,我本打算一並燒給他。
是江定攔住我,說他舍不得,想留個念想。
如今他卻用這些舊物狠狠羞辱我和孩子。
江定有些不耐煩了。
“等宴會結束,脫下來還給你行了吧。”
似乎是不想再跟我解釋,他大步離開。
從保姆手中接過孩子,熟練拍背,低聲輕哄。
這個場景,我曾幻想過無數次。
記得剛查出懷孕那天,我激動地分享給江定。
他卻跪在雨地裏,哭著求我打掉孩子。
“藍藍,今年創業虧損,媽又病重,我壓力很大。”
“我們養不起他,就算沒有孩子我也會一直愛你。”
那個時候確實窮,窮到江定連打胎費都拿不出。
看著江定生出的白發,我咬牙踏進門口的小診所。
卻不想,因為醫生沒有做好消毒,我的子宮感染了。
一旦複發,隻能切掉。
江定的眼眶紅了一整天。
他說,他本來就不喜歡孩子,兩個人的世界剛剛好。
眼眶漸漸帶上澀意。
我想要離開,一隻手卻挽住了我。
是夏萌,她滿臉笑意,手裏還捏著一個禮盒。
“夫人,謝謝你來參加我和江總孩子的滿月宴,這是一點小心意。”
她打開禮盒,眼神卻帶上挑釁。
“我母乳太多,滿滿吃不完,所以我就做成了乳皂。”
“江總他很喜歡,每天晚上跟我洗澡時都會用呢。”
我沒有接。
“味道太騷,我不喜歡。”
夏萌一把把禮盒塞進我懷裏,語氣強硬。
“安藍,你就是再嫌棄也得接著,就像滿滿,你就算再膈應也得認下。”
“誰說我認了?”
“隻要我不離婚,你們就永遠是小三和私生子。”
夏萌的眼眶因屈辱泛紅:
“夫人,我可以不在意名分,但你不能羞辱滿滿。”
江定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他盯著我,語帶警告:
“安藍,你別欺負她。”
夏萌被他一把攬住。
“江總,夫人隻是術後心情不好,隻要她能出氣,我願意受委屈。”
“你別怪夫人,她做了絕育手術,和老女人一樣停經了,已經很可憐了。”
“江總,我也好害怕,夫人沒生過孩子都老了這麼多,那我豈不是......”
“你不會。”
江定為她擦掉眼淚,咬著她耳朵哄:
“害怕就做醫美,一百萬夠不夠,嗯?”
被哄好的夏萌調皮一笑:
“那我還要給江總生!”
“啊呀,我忘記夫人還在這了,夫人你千萬別介意,我的孩子也會認你當媽的。”
說著,她就硬拉著我來到孩子麵前。
“夫人,你看滿滿像不像江總?”
話落,她狠狠掐了一把孩子。
睡夢中的孩子號啕大哭。
“夫人!你可以不滿意我,為什麼要傷害無辜的孩子?他還那麼小,嗚嗚嗚......”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江定推倒在地。
下體傳來劇痛,手術傷口撕裂,裙子被血洇濕一片。
所有人的目光被動靜彙聚過來,對著我指指點點。
“什麼人啊,自己管不住老公,就把氣撒在孩子身上。”
“我要是江總,早就扇她了。”
江定黑沉著臉,衝我吼道:
“安藍,你心腸歹毒不配做孩子的媽,滾出去!”
可我痛得站不起來。
“江定,送我去醫......”
“怎麼,還想賴著不走嗎?”
江定的聲音陡然陰沉,他直接吩咐保鏢將我拖出宴會。
我拿出手機想打10,卻先跳出了短信。
江定停了我所有的卡。
沒有錢,看不了病,也打不了車。
江定這是鐵了心要懲罰,讓我徒步五公裏回家。
我扶著欄杆緩了好一會兒,疼痛漸漸麻木。
直到風吹散我最後一滴淚。
心裏隻剩一個念頭。
走,離開江定。
帶走孩子的牌位,去哪裏都好。
沒有江定的日子,會變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