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老公的遠房表妹打著我的名號，在租客麵前亂收租金，還罵我是土包子，說這樓早晚是她的。

我一氣之下報了警，說她詐騙租客，讓她在派出所蹲了十五天。

老公知道後，親了我一口：“媳婦做得對，那種親戚慣不得。”

他沒有怪我，反而誇我懂事，直到我生日那晚，他說帶我去看房。

說是看中了一套學區房，想給我個驚喜，用我的名買。

可付款時，他卻說自己忘帶卡，要回家拿，讓我等他。

我站在售樓部等了一個多小時，銷售的眼神從熱情變成不耐煩。

就在我準備給他打電話時，銷售走過來：

“女士，您看的那套房剛剛被人全款定了。”

我抬頭看向門口，正好看見老公摟著他表妹走進來。

表妹晃著手裏的鑰匙衝我笑：“嫂子，謝謝你的生日禮物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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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說今晚要給我個驚喜。

我特意換了條新裙子，是上個月在夜市買的，一直沒舍得穿。

張偉站在鏡子前打領帶，從鏡子裏看見我出來，笑著轉過身。

“媳婦今天真好看。”

他走過來，伸手幫我理了理裙子的領口，低頭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

“等會兒帶你看樣好東西。”

我問他是什麼，他賣關子不說，隻說是送我的生日禮物，準備了挺長時間。

結婚三年，張偉對我一直挺好的。

我在菜市場賣魚，他在單位當科長，從沒嫌過我。

每個月工資按時上交，說攢著給我開個店麵。

這樣的男人，我信他。

車往新區開，一路上他接了個電話，壓著聲音說了幾句。

我聽見他說“辦妥了”，然後很快掛了。

車停在一個新開的售樓部門口。

我愣住了。

“張偉，你這是......”

他笑著把我拉下車，指著售樓部裏亮著的燈：

“看中了一套學區房，想用你的名買。以後咱孩子上學方便，你那魚攤也能搬到這邊來，人流量大。”

售樓小姐迎上來，遞了杯熱水，笑容很甜。

帶著我看戶型圖，三室兩廳，朝南，陽台能看見小區中心的花園。

“姐您眼光真好，這套房今天剛放出來，好幾個客戶盯著呢。”

她笑著說，“您先生對您真好，現在願意寫老婆名字的男人不多了。”

我笑了笑，心裏是暖的。

看完房，銷售拿合同過來。張偉想也沒想簽下了我的名字。

付款時，張偉轉頭看我，一臉懊惱。

“卡忘帶了。媳婦，你先在這等著，我回去拿卡，馬上就來。”

我點點頭。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我當時沒多想。

等了二十分鐘，張偉沒回來。我給他打電話，沒人接。

銷售過來添了次水，沒說什麼。

等了四十分鐘，我再打，還是沒人接。

銷售站到我麵前，笑容有點僵：“姐，您先生大概什麼時候到？這合同......”

“再等等。”我說。

她張了張嘴，沒說什麼，走了。

我坐在售樓部的沙發上，看著落地窗外的馬路。

車來車往，沒有一輛是張偉的。

手機響了好幾次，每次我都趕緊拿起來，結果是垃圾短信。

一個多小時了。

我站起來，走到前台。銷售抬頭看我，眼神裏帶著點同情。

“姐，要不您再催催？”

我搖搖頭：“不用等了，這房我自己買。”

她愣了一下：“您自己付？”

“嗯。”我想著，反正張偉說要寫我名，我自己先付了，等他來了給他個驚喜。

掏出銀行卡，遞給她。

她接過去刷了一下，臉色變了。

再刷一下，還是不行。

“姐，您這卡......餘額不足。”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

“不可能，這卡裏有三十萬，我上個月剛存進去的。”

銷售把卡還給我，欲言又止。

我手有點抖，打開手機銀行。

餘額：0.00元。

轉賬記錄：今晚七點二十三分，分三筆轉出，收款人——張婷婷。

七點二十三分，正好是張偉離開售樓部的時間。

我站在原地，渾身發冷。

銷售輕輕喊了我一聲：“姐？姐你沒事吧？”

我沒聽見她說話。

因為我看見門口走進來兩個人。

張偉。

他胳膊上挽著個女的，那女的我認識，是他遠房表妹張婷婷。

上個月才來城裏，打著我的名號在租客麵前亂收租金，被我報了警，在派出所蹲了十五天。

張婷婷看見我，笑了一下，從包裏掏出一串鑰匙，衝我晃了晃。

“嫂子，謝謝你的生日禮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