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太太緊緊地抱住我。
“夏夏,別哭。”
“這種男人,不值得。”
那晚,我沒回家。
陪著未來的自己,坐到了天亮。
看著這場和我一樣的五官,心裏五味雜陳。
“後來,他們還做了什麼?”
她看著我,久久才作答。
“後來,在你媽60大壽那天,沈知薇把她和江譯歡愛的視頻,投上了大屏幕,你媽氣急攻心,當天暈倒。”
“診斷出腦梗,就在她治療的時候,沈知薇懷孕了,她挺著肚子去找你媽,你媽被氣得腦出血,當場死亡。”
“你媽死後,你爸鬱鬱寡歡,患上了抑鬱症,江譯以沒時間照顧為由,把你爸送進了養老院,護工嫌你爸麻煩,不給他喂飯喂水,兩個月後,被活活餓死。”
“你去找他們麻煩,最後卻被他們推下樓,成了癱瘓,在療養院躺了一輩子。”
我捂著嘴,任由眼淚落下。
江譯爸媽走的早,這些年一直是我爸媽在供養他。
吃好的,穿好的。
哪怕不是親兒子,也從沒虧待過。
每一次幾千上萬的研學費,更是眼睛都不眨。
唯一的要求,就是對我好。
可他們哪會知道,自己親手養了條毒蛇。
我踉蹌著起身,一刻不停地跑回家。
剛打開門,就看見爸媽坐在沙發上,一邊吃水果,一邊看電視。
我再忍不住,眼淚瞬間決堤。
“爸!媽!”
我撲上去,猛地抱住他們,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
“夏夏,出什麼事了?誰欺負你了?”
我說不出話,隻能哭著搖頭。
爸媽身體一直都很好。
我從沒想過,他們會因為我的婚姻,最後走的那麼慘。
還好,他們還在。
還好,我還能改變結局。
那晚,我哭了很久。
把江譯和沈知薇的事,都告訴了他們。
直到半夜,才靠著媽媽睡著了。
半夜。
劇烈地敲門聲響起。
我剛睜開眼,就聽見門外傳來爭吵聲。
“叔叔,我必須見到林安夏。”
“滾,你沒資格見我女兒。”
爭執間,江譯看到走下樓的我。
他猛地衝過來,跪在我麵前。
“夏夏,是我對不起你,我混蛋,你要怪就怪我,但你知道,夏夏從小過的苦,沒安全感,又敏感,知道你生氣,一直在哭,你可不可以跟我回趟家,告訴她你不生氣了。”
看著他滿眼哀求,我隻覺得可笑。
以前,沈知薇總因為小事哭,江譯不耐煩,說她矯情。
還說,就像誰沒死過爹媽。
一天就哭哭哭,看著就煩。
為此,我和他大吵一架,說他沒同情心,嘴巴毒,要和他分手。
沈知薇也勸我,說江譯隻是嘴巴快,沒壞心眼,要我原諒他。
最後,是我要江譯當著全班同學麵,給她道歉,我們才和好。
原來。
一直都是我蠢。
第二天,剛到學校,幾個同學捂著嘴討論。
“聽說沒,江譯私下早和沈知薇一起了,就她還被蒙在鼓裏。”
“挖閨蜜牆角,真不是人。”
“當初要不是林安夏爸媽,江譯還不知在哪兒要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