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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賣十二塊錢炒河粉的顛勺小妹,被京圈太子爺的親媽甩了三套房產證。

她穿著高定,踩著恨天高,把本子砸在滿是油汙的折疊桌上:

“拿著這幾套房......”

話沒說完,一向高高在上的太子爺紅著眼衝出人群。

他死死護住我的炒鍋,像頭絕望的孤狼:“媽!我是真的愛她,你別拿錢侮辱她!”

我舉著沾滿蔥花的鐵勺,愣在原地。

不是......太子爺你清醒一點,你明明隻是饞我這口地溝油炒粉啊?!

......

六月的風帶著熱浪,哪怕到了淩晨兩點,夜市的空氣裏依然混雜著孜然、劣質啤酒和地溝油的煙火氣。

我把最後一波客人留下的塑料碗扔進泔水桶,用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一把臉。

今天高考剛結束,我連書包都沒放就趕回攤位幫我爸顛勺,兩條胳膊現在酸得像是掛了鉛。

“爸,收攤吧,河粉賣空了。”我轉身去關煤氣罐。

“給我來一碗河粉。”

一道極其沙啞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像是砂紙磨過玻璃,幹澀得毫無生氣。

我回過頭

。站在昏黃白熾燈下的是個年輕男人,穿著一件看不出牌子但剪裁極好的黑襯衫。

與這破敗夜市格格不入的,不僅是他那張冷感鋒利的臉,還有他整個人透出的一股死氣沉沉的病態。

他太瘦了,臉色透著一種常年不見陽光的蒼白,眼下是極重的烏青,仿佛隨時會碎在風裏。

“賣光了,明兒趕早吧。”我頭也沒抬,繼續收拾折疊桌。

他沒動,死死盯著案板上還剩下的一小把零星的邊角料:“那就炒剩下的。雙倍錢。”

我皺了皺眉,本想趕人,但抬頭撞見他那雙眼睛——那是一雙餓極了,卻又透著某種生理性絕望的眼睛。

我沒說話,默默重新擰開煤氣罐,起鍋燒油。

“刺啦”一聲,熱油爆香蔥花,我麻利地把最後一點碎河粉倒進去,磕了個雞蛋,大火顛勺。

不到兩分鐘,一碗熱氣騰騰的碎河粉砸在他麵前。

“十二。”我把一次性筷子遞給他。

他沒接,自己從筷筒裏抽了一雙。

他的手抖得厲害,骨節凸起得有些嚇人。

接下來的一幕,我這輩子都沒見過。

他用力夾起一撮河粉,但手抖得根本送不進嘴裏。

他眉頭死死擰在一起,額頭瞬間滲出冷汗,像是和什麼看不見的怪物在搏鬥。

“啪”的一聲,那雙劣質的一次性竹筷竟然被他硬生生從中間折斷了!

他紅著眼眶,死死盯著那碗粉,突然扔掉斷筷,抓起桌上的塑料湯勺,像是在完成什麼痛苦的刑罰一樣,舀起一大勺河粉粗暴地往嘴裏塞。

但下一秒,他猛地推開椅子,捂住嘴衝到不遠處的垃圾桶旁,劇烈地幹嘔起來。

他根本咽不下去。

他連最基本吞咽的本能都像是在抗拒這具身體。

看著他幹嘔到脫力,靠在路燈杆上大口喘氣,我歎了口氣,走過去把桌上的殘局收了。

等他再走回來時,眼眶紅得滴血,那件昂貴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他一言不發地掏出錢包,抽出一張嶄新的一百元大鈔,壓在醬油瓶底下,轉身就要走。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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