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差半年。
我收到同學發來的滿月宴邀請。
想著反正這邊的事也處理完了,正好回去給老婆一個驚喜,順便參加滿月宴。
到了家門口,拔通了老婆電話,好一會才被接起來。
聽著那邊嘈雜的聲音,老婆解釋說,是帶著嶽父嶽母出門旅遊了。
我沒有多想,直接去了滿月宴的酒店。
隻會吃喝玩樂的富二代同學拍著我的肩膀炫耀著:“我們宋大學霸追了兩年的校花,最後不還是躺在我的懷裏,為我生兒子,記住,有錢才是實力。”
我懶得理他,隻當他是喝多了。
直到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我轉身望了過去。
看見富二代同學摟著一位身材姣好懷裏抱著孩子的女人,在她臉上用力親一口。
我瞬間石化。
女人不是別人,正是我那個陪父母旅遊的老婆。
同學們一陣起哄。
“薑維,你小子行啊!真把校花追到手了。”
“不但追到手了,連孩子都生了,你還真是深藏不露啊!”
“什麼時候辦婚禮,讓我們喝喜酒啊,這孩子都抱出來了,也不能委屈了我們姚校花吧!”
薑維被吹捧的摟著姚婷婷更緊了,“那是當然了,婷婷現在可是我們家的大功臣,婚禮已經在籌備了,你們誰都跑不掉隨份子。”
姚婷婷嬌羞地靠在他懷裏,抬眸就看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她麵前的我。
她被嚇得瞪大雙眼,下意識想要低下頭。
我的肢體動作已經反超大腦,抬手啪一巴掌抽在她臉上。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呆了在場眾人,他們反應過來後急忙拉住我。
薑維一把將姚婷婷護在身後,罵罵咧咧對我就要掄起拳頭,好在被旁邊的同學拉住。
這一幕把懷裏的嬰兒吵醒,哇哇大哭。
我氣血上湧,瞪著姚婷婷質問:“這就是你說的帶父母去旅遊了?這就是你每天不和我視頻,就連電話都極少接的原因?”
我和姚婷婷是在畢業工作後在一起的。
薑維說的沒錯,在校期間我的確追了她兩年。
後來是她家裏出了事,我拿出了所有的積蓄幫了她,這也讓她對我產生了好感。
那時候工作很忙,又正好趕上姚婷婷奶奶去世,所以我們的婚姻 遲遲沒有舉辦,隻是領了證,我一直想著等三年孝期滿了,給她一個盛大的婚禮。
出差這半年多,起初我們還每天視頻,可後來慢慢的姚婷婷就說自己很忙,又要照顧家裏,又要陪伴父母,每次都用這個理由拒絕接視頻。
我也心疼她,除了不能在她身邊,我把賺來的工資都如數上交給她,就怕她虧待自己。
直到這兩個月,我們的聯係變得更少,就連每次通電話也是短短幾分鐘。
原來所有的真相都有跡可循。
同學也都紛紛勸我,“宋岩你這是何必呢?人家姚婷婷都和薑維在一起了,你再怎麼不甘心也不能動手。”
“就是啊,我們都知道在學校的時候你就喜歡她,可感情還是要兩情相悅,現在人家倆連孩子都有了,你這樣叫小三了。”
“趕緊向姚婷婷和薑維道歉,別攪合了他們的大喜日子。”
我深呼了幾口氣,強壓著怒火對他們笑笑,轉頭看著姚婷婷。
“你婚內出軌連野種都生了,我的道歉你敢收嗎?”
2
姚婷婷緊緊摟著薑維的胳膊,像是找到靠山一樣,怒視著我徹底爆發。
“宋岩,你閉嘴!這幾年我早就受夠你了,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別糾纏我,別耽誤我,有多遠滾多遠。”
“我耽誤你?”
我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她:“你家裏出事,弟弟買房,左一個十幾萬,右一個幾十萬找我要的時候,你怎麼不說我耽誤你?”
姚婷婷往薑維懷裏靠了靠,“你從來都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麼,我需要的是陪伴,我需要的是有人在身邊,這些都不是你能給我的,你所謂的對我好,就是把我一個人扔在家裏守活寡。”
說著,她輕蔑地掃了一眼我的雙腿間,“也對,就你這樣的,在不在家都是一樣的廢物,你拿什麼和薑維比,你還要臉就滾!”
我為什麼會跨越大半個地球異地工作,還不是因為她說想讓我趁著年輕多奮鬥,以後能更快的升職加薪,這樣能讓全家過好日子,我們也可以早點要個孩子。
現在想來,這些不過是她為了偷/情,把我支出去的借口罷了。
同學們聽到我們的對話都瞬間懵了。
“什麼情況?宋岩你和姚婷婷是怎麼回事?”
“我怎麼越聽越亂,你們結婚了?”
“那現在又是怎麼回事?”
一個和薑維關係要好的同學陳航嗤笑一聲,“這還沒看明白,當然是宋岩自己不行,留不住老婆,白白委屈了校花。”
薑維摟著姚婷婷的腰,笑的得意。
“宋岩,沒有那金剛鑽就別攬瓷器活。我當初就告訴過你,不要跟我搶,以後有你後悔的。人貴在有自知之明,我的家庭條件都夠甩你十條街了,就算你把婷婷追到手領證了又如何,這頂綠帽子我讓你一輩子都摘不掉。”
姚婷婷有些不耐煩,“宋岩,既然你都看見了我也就不用在和你打遊擊了,你趕緊把離婚協議簽了,我們互不幹憂。”
她話音落下,陳航就從包裏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扔進我的懷裏。
“趕緊簽了滾蛋!”
我捏著離婚協議,冷笑著。
原來這是場鴻門宴。
薑維特地叫我過來,就是為了讓我在這麼多人麵前丟臉,來炫耀他的豐功偉績。
婚肯定是要離的,這種水性楊花的賤人,我一眼都不想看到。
當看到上麵寫的要我淨身出戶四個大字的時候,心裏的怒火蹭蹭往上竄。
“出軌的人是你,你還有臉讓我淨身出戶,姚婷婷你吃相不要太難看!”
3
這時候姚婷婷父母和弟弟也過來了。
姚母二話不說,抬手扇了我一耳光,“你耽誤我女兒兩年,你個窩囊廢,要不是你我女兒早就嫁入豪門了,現在讓你淨身出戶都是便宜你了,要我說你還要賠付我女兒的青春損失費。”
姚父拉著姚母,“注意形象,別給女兒丟臉,這個廢物什麼時候都可以收拾他,別嚇著我們的小外孫。”
姚程也是一臉鄙夷的瞪著我:“你這個窮屌絲,還想癩蛤蟆吃天鵝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趕緊和我姐離婚,我隻認薑少是我姐夫。”
我看著他們一家人貪婪的嘴臉,才知道自己這幾年掏心掏肺都喂了狗。
因為姚婷婷一句結婚不能沒有大房子住,我父母拿出了養老錢,還和親戚朋友借了一些,我也是把自己全部積蓄拿出來,全款買下一個200平的房子。
又因為她一句沒有安全感,我瞞著父母把房子寫了她的名字。
這幾年我花在他們一家人身上的錢少說也有八九十萬了。
現在一句我配不上,就想踹開我。
看著姚程邊說還邊用手點著我的肩膀,我再也忍不住,直接一拳頭將他打翻在地。
“如果我是窩囊廢,那是你們全家連垃圾都不如。不是看不起我嗎?那把這幾年的錢都還給我,我這樣人的錢,怎麼能配得上你們用!”
“小畜生,你怎麼敢打人?”
姚父姚母趕緊把姚程扶起來護在身後。
我猝不及防被姚婷婷扇了一耳光。
“宋岩,你真是讓我惡心,一個大男人賺不來錢,就知道在這些事上斤斤計較,當初那些都是你主動給的,我跟你結婚這兩年,我在家裏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那些錢是我應得的。”
我平靜地看著她,“第一次聽見有人把出軌說的這麼不要臉。”
姚婷婷摟過薑維,在他嘴上親了口,“我們是真心相愛,並且我們還有愛情的結晶,你才是我們之間的第三者。”
薑維得意的整理了下衣服,眼神輕蔑“宋岩,不怕告訴你,之所以你能那麼幸運被外派出去,都是我為了能讓婷婷有個好環境養胎,把你調走的。你還不知道吧,你的頂頭上司就是我的親舅舅,你要是不乖乖離婚討好我,別說是老婆沒了,就連的飯碗也會沒有。”
聞言,我眯了眯眼,“據我所知你舅舅隻是個區區副總,現在我的去留還輪不到他做主。”
薑維聽到這話直接笑了起來,“我舅舅馬上就是華夏分部的總裁,總部的調令馬上就下來了,之後我就會是公司的副總,而你將會被我永遠的踩在腳下。”
姚婷婷昂著下巴,“宋岩,人就是要認清楚現實,你從一開始就比不上阿維,倒不如現在開始討好我們,也許我和阿維會念及舊情,給你個公司清潔工的職位。”
此話一出,周圍和他們關係好的人,都笑作一團,仿佛我就是今天最大的笑話。
看著這個我深愛了幾年的女人,此時內心已經麻木不堪。
我默默攥緊口袋裏的嶄新的工作牌。
笑吧,現在笑的有多得意,之後就會有多絕望。
今日你們吃下去的,明天我都會讓你們連本帶利的吐出來。
我拿起筆,快速地在離婚協議上簽下字。
“明天帶好證件,民政局門口見!”
我轉身離開。
身後,是他們無情的嘲諷。
“宋岩還是那麼拽,都當了活王八了,還拽的跟二五八萬一樣,呸,活該!”
“就是,當初在學校的時候,我就看不慣他那股高冷的勁兒,現在薑少終於為我出口氣了。”
“阿維,我終於擺脫那個窩囊廢了,我們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接著就是一陣令人作嘔的親吻聲。
4
第二天民政局門口薑維摟著姚婷婷的腰走過來。
我一句話沒說,甚至都沒有看他們,徑直往裏麵走。
十分鐘後,拿著離婚證出來。
姚婷婷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宋岩,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我送你個驚喜,你看那邊!”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就看見我爸媽匆忙朝我走來。
“兒子,你和婷婷這是怎麼回事?婷婷昨晚說你們要離婚,我跟你爸還不信,沒想到是真的。”
爸媽身體不好,離婚這件事我打算之後慢慢告訴他們,就是怕他們會氣到犯病。
沒想到姚婷婷心思這麼歹毒。
“爸媽,這件事之後我在和你們解釋,我們回家再說。”
我媽在我肩膀上用力捶打,扭頭向姚婷婷道歉:“婷婷啊,是不是這個臭小子欺負你了,有什麼話你跟我們說,別動不動就離婚,我來幫你教訓他。”
“媽,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等回去我跟你說......”
我話還沒說完,姚婷婷麵露嫌棄,聲音尖銳。
“兩個老不死的,你們一家子窮鬼,別想把我拖進地獄。當初要不是我走投無路,真怎麼會嫁給這個窩囊廢,現在我找到真愛了,有了新的生活,我們還有個可愛的兒子,我警告你們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了。”
我爸聽到她這麼不要臉的話,氣得上前想要打她,卻被薑維直接推到在地。
我衝過去一拳頭砸在薑維臉上。
姚婷婷尖叫著護在他身前,“宋岩,你敢動手打阿維,我看你工作都不想要了。”
薑維吐了口血沫,開始威脅我:“宋岩,要麼你現在跪下來給我磕頭道歉,要麼你就等著接辭退通知吧,要知道被我們公司開除的人,整個行業裏是沒有那家企業敢用的。”
“那你大可試試!”
我轉身扶起倒在地上的父親,我媽氣得紅著眼眶質問她。
“婷婷,小岩對你那麼好,他把一切都給了你,你怎麼能這麼對他,你的良心呢?”
姚婷婷靠在薑維懷裏,滿眼厭惡瞪著我媽,“那是他願意,你們家願意,你們全家都是舔狗跟我有什麼關係,從今天開始我跟你們可沒有任何關係了,你們這幫窮鬼別想攀扯我。”
“你......”
我媽嘴唇顫抖指著她說不出話來。
我一手扶著我爸,一手扶著我媽,麵無表情的看著他們這對狗男女。
“姚婷婷希望你不會後悔所有的決定。”
薑維熟練地撫摸著姚婷婷的頭發,“婷婷和我在一起才是最明智的選擇,至於你,我等著你上門求我,磕頭可到我滿意為止,否則我會讓你在這座城市裏沒有活路!”
我冷笑著勾起嘴角,沒有說話,隻是扶著父母離開。
我臨時在酒店開了間房,讓父母住進去,又把事情的原委都跟父母解釋清楚。
我媽依舊是很擔心的看著我,“兒子,那你的工作......”
她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我爸打斷了,“別說了,我就不相信華夏這麼大,世界這麼大,他們家還能隻手遮天不成,我相信咱兒子的能力一定會找到好工作,實在不行就回老家,我還是能養得起他。”
聽著我父母的話,這兩天被刺痛到麻木的心臟,像是又活過來了。
當天晚上,我手機就收到了,工作群裏的通知。
薑維和他舅舅孫海還真是迫不及待,這麼快就開始鏟除異己了。
人事部總監和銷售部總監平時都和孫海有分歧。
現在孫海也不知道從哪聽到自己會成為新的總裁,直接把人開除,安排上了自己人,就連薑維直接坐在了人事總監的位置上,隨時等副總的位置空出來爬上去。
當然,我這個顆眼中釘,肯定也是被他們拔掉了。
三天後
我接到了總部董事長特助的電話。
電話那頭的特助謙遜有禮,“宋總,今天是您正式接管分公司的交接儀式,公司裏高層領導已經在會議室裏等著了,您到哪了?”
我推開車門下車,整理了下領帶,“已經到公司了。”
掛了電話,我進了電梯。
誰知電梯門剛打開,就看見薑維和姚婷婷從不遠處走來。
薑維放聲嘲諷:“宋岩,這麼快就想通過了,過來求我了?不過你這樣可不行,我說過的,你要磕頭磕到我滿意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