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啪!”
“啪!”
兩記沉悶的響聲相繼落下。
“噗!”
謝懷安口中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徹底昏死過去。
沈知味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腦海中響起尖銳的係統音:
【警報!警報!係統檢測到男主性命垂危,急需救援!急需救援!】
【係統,你那都有什麼救命藥?快換給我!】
【依男主的傷勢,隻有九轉還魂丹能救他的命。但以宿主目前的等級,尚無法解鎖,若強行兌換,將會產生一些不良後果......】
正在這時,謝懷安被抬回了監牢。
所有人都以為他這回死定了。
獄卒幹脆做了回好人,直接把謝懷安抬進了女牢。
門一打開,所有人都圍了過去。
“哥!”
“懷安!”
謝懷念與謝母忍不住哭喊出聲。
看著鮮血淋漓的謝懷安,沈知味咬牙,
【我會死嗎?】
【那倒不至於,就是......】
【別廢話了!換!】
【......叮!恭喜宿主成功兌換:一枚九轉還魂丹。】
話音剛落,沈知味手中便憑空出現一枚龍眼大小的褐色藥丸。
而與此同時,沈知味隻覺一陣頭暈目眩,渾身的力氣都好像被抽走了一般。
沈知味咬牙撐起身子走過去。
“都讓開!人還沒死呢!哭什麼哭!”
“你......”
謝懷念憤然瞪向沈知味,卻被謝母拉住。
“念念,快給你嫂子讓開!”
她雖視力不佳,但心是亮的。
通過這幾日的相處,也大致能猜到,她是要救自己的兒子。
聽見哥哥還有救,謝懷念麻溜地站起來,期待地看向沈知味。
沈知味強撐著一口氣,用力掰開謝懷安緊閉的嘴唇,把手裏的丹藥硬塞了進去。
幸虧是係統給的神藥,入口即化。
要不然,她真要擔心謝懷安沒被杖刑打死,反而被藥丸噎死了。
可謝懷安此時已然昏迷,藥丸入口,卻遲遲沒有吞咽的動作。
眼看救命的藥水就要順著他的唇角白白流走,沈知味急了。
一手捏著他的嘴巴,一手托住男主的下頜,
“謝懷安!不想死就把藥給我咽下去!”
終於,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下,謝懷安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咕咚......
一聲輕響。
丹藥入腹,謝懷安慘白的臉慢慢有了一點血色。
連帶著氣息也強了幾分。
一旁,謝懷念喜極而泣。
“有效果!真的有效果!”
沈知味心頭一鬆,之前的疲累感再次襲來。
她想坐下好好喘口氣,偏謝懷念緊緊攥著她的衣袖不放,
“嫂子,這藥還有嗎?能不能......”
沈知味眼看著她嘴巴開開合合,耳朵邊卻嗡嗡得像有一百隻馬蜂在吵。
下一瞬,她便兩眼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黑暗裏,沈知味隻覺自己像個布袋一樣,被人搬來搬去。
好在動作都還算輕柔,並沒有弄疼她。
隻是耳邊一直有嚶嚶嚶的哭聲,吵得她心煩意亂。
後來,哭聲漸息,她好像又被抬上一頂晃晃悠悠的轎子。
就是胸口像是壓了什麼東西,悶得她有些喘不過氣。
沈知味本能地想要翻身,忽然之間,天地翻轉,身體一個失重下落,把她給嚇醒了。
睜開眼,入目是一片藍天。
身下是溫熱的觸感。
沈知味正迷糊自己是不是又穿越的時候,突然聽見身下春桃帶著哭腔的聲音,
“嗚嗚,奴婢好沒用,差點兒摔到小姐......”
沈知味回神,忙不迭起身,這才發現,剛才竟是春桃給自己做了肉墊。
而在她們前麵,謝懷念和張嬤嬤正吃力的拖著一個門板。
門板上趴著的,正是重傷的謝懷安。
謝母則手拿著一根木棍,摸索著跟在後麵。
此時,眾人都聽到了身後的動靜,不約而同地扭頭。
“少夫人醒了!”
“嫂子醒了!”
所有人的臉上都迸發出喜色。
就連謝母,也不自覺挺直了腰板。
春桃最是開心,拉住沈知味,麻雀一樣嘰嘰喳喳,
“小姐,您可算醒了!”
“您不知道,那幫官差有多狠心,連休整的時間都不給,直接就用鞭子催著我們啟程,這不是存心要把人往死裏逼嘛!”
“謝二小姐還指望那姓崔的來雪中送炭呢,結果可好,我們都走出城門了,連那姓崔的人影兒也沒見著!”
沈知味看她滿臉汗珠,一身狼狽,想到自己二百斤的體重,都是這小丫鬟一路背著自己走過來的,便忍不住一陣心疼。
隻是眼下,並不是溫情的時候。
跟在後麵的官差見幾人停住腳,當即甩了下鞭子。
“磨蹭什麼呢?還不趕緊走!”
脆響聲震得眾人身體一顫,忙回過頭,繼續艱難前行。
流放的隊伍不長。
隊首,是一個官差趕著的一輛無頂的馬車。
馬車上躺著一個體形魁梧、生死不知的血人。
隊伍中間,是一對互相攙扶著的父女。
父親頭發花白,腳戴鐵鏈,走路一瘸一拐,似是也受了刑。
少女身形單薄,杏眼紅腫,臉上滿是絕望之色。
隊伍的末尾,就是她們了。
五六個官差分列在兩側,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們。
沈知味收回目光,緊走幾步,趕到謝懷念身邊,
“我來吧。”
說著,她不容拒絕地搶過謝懷念手裏的門板。
跟在她身後的春桃,也默契地接過了張嬤嬤的手。
“嫂嫂......”
謝懷念嘴唇翕動,看著沈知味寬厚的背影,淚水不自覺模糊了視線。
一行人裏,她年紀最小,力氣也最弱。
雙手早就被磨出了血泡,可為了哥哥,也不得不咬牙硬撐著。
曾經以為是救星的雲舒姐姐,連個麵兒都沒露。
反倒是一直被她看不起敵對的沈知味,從頭到尾都陪著謝家,撐起了謝家的主心骨。
說來也怪,不過短短幾日,她便對眼前的沈知味生出了依賴感。
好像隻要有沈知味在,一切難題都可以迎刃而解一般。
謝懷念想得正出神,卻見前麵沈知味猛地停住腳,把門板往地上一撂,抹了把汗,扶著腰,氣喘如牛,
“不行了,我得歇會兒。”
再不歇,沈知味是真要背過氣去了。
原主身嬌肉貴,帶著二百斤肥肉,空手走幾步都喘。
能負重走出去這麼遠,都全靠沈知味的意誌力在撐。
一旁的春桃也沒比她好多少,腿肚子都在打顫。
看看攙扶在一起,眼巴巴望向她的謝家主仆,再看看趴在門板上奄奄一息的謝懷安,沈知味不由咬唇。
不行,得想個辦法!
要不然,她們這一行人,不出兩天就扛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