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隻要我去,大門的刷臉係統就是壞的,我隻能回回走側門。
我常用的幾台器械總是莫名出狀況,跑步機經常在我跑到一半突然卡頓驟停,
臥推和杠鈴的卡扣時不時鬆動,好幾次險些傷到我。
更離譜的是貴賓室的洗澡水也忽冷忽熱,有一次甚至半路停了。
而之前的私教更像是變了個人,不僅不主動來給我帶練,還頻頻翻我白眼。
我一度懷疑是我自己想多了。
直到有一次我健身完老陳找我喝茶,
他一邊搓著手,一邊看著我欲言又止,好半晌才開口說道:
“林總,不瞞你說,我已經正式把這家店給我兒子了,”
“他心氣高,你身份擺在這裏,又是這鋪子的原主,還常過來走動,我兒子心裏總覺得拘束,我夾在中間,心裏也跟著不自在......”
“當然,您還是隨時都可以過來,隻是您來的時候先跟我說一句,我讓兒子先走,免得他不痛快。”
這番話說得委婉含蓄,可話裏的意思我瞬間聽懂了。
原來是嫌我礙眼了。
那天我回到了車裏,半晌才想起來自己是來給老陳送文件的。
這份文件上寫的是,健身房以後的租金都給他免了。
我在車裏想了一刻鐘,最終還是決定給他,
老陳是老來得子,溺愛些兒子也是理所應當,更何況說到底他也是為我受過傷。
於是我深吸一口氣,走了回去,
可就在門口,聽見老陳眉飛色舞地在跟一個人打電話,
他臉上帶著笑意:
“害,林總就是心軟的人,我知道他把恩情看得比什麼都重要。”
“所以啊,當時要不是我故意出頭受傷,怎麼能換來這些?不虧。”
我定在那裏,沒動,消化了一會。
五分鐘後,我轉頭把文件撕碎,扔進了垃圾桶。
從那之後,我沒有再去那家健身房,
老陳這個人,更是在我心裏淡出了幾分。
但直到今天我才明白,原來老陳從頭到尾都沒解釋我的身份,而是任由他兒子把我當成店裏的白嫖狗!
我深吸了一口氣,準備出了這口惡氣。
可下一秒,老陳的第二條信息又發了過來。
【我兒子性格要強又好麵子,所以我一直跟他說這家店是我全款買下來的,就是想讓他壓力小一點,可以專心搞事業。】
【如果他有怠慢您的地方,希望您能看在我們昔日的情分,多擔待。】
最後,還補了一句:
【夫人的墓園今天我也去打掃了,您放心,我一直放在心上。】
看見最後這句話,我沉默了。
之前積攢的怒火,也被這段話澆滅了大半。
半晌後,我抬手打了個電話讓拆遷隊原路返回。
可我剛轉身要走,陳建斌卻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瞬間來勁了:
“喲,這就演不下去了?”
“剛不是挺能裝的嗎?又是拆遷隊又是說自己衣服上千萬的,怎麼,現在知道怕了?”
“還有,我讓你走了嗎,白嫖了我們這麼多天,就想拍拍屁股走人?沒門!”
我猛地甩開他的手,舉著手機問:
“你要多少?”
“五十萬,夠不夠堵你的嘴?”
眼見陳建斌還想開口嘲諷,我二話不說直接對著店裏的二維碼掃了過去。
一秒過後,五十萬,分毫不差,直接到賬!
陳建斌頓時傻了。
我看見他那張酷似老陳的臉,自嘲一笑。
五十萬,不多,就當是還完老陳最後的人情債了。
我轉身就走,這次,特意走的正門。
可還沒走兩步,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老板,您桌上的器械購買合同不見了,價值五百萬!”
沒等我反應過來,四個壯漢瞬間衝了過來,死死堵在我麵前。
而陳建斌更是一個箭步衝到我麵前,抬手就是一耳光:
“我就知道你想跑沒好事,原來你不僅是個白嫖狗,還是個偷東西的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