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公子舔了舔唇角,露出個笑來,“這等顏色的丫鬟倒是少見,不如海兄將人叫過來,讓大家仔細看看如何。”
周圍人的聲音都是一靜。
被喚做二公子的人,一身鮮豔的暗紅色繡紅日錦袍,身量頎長,通身穿戴華貴,說話不容置喙。
容貌還算俊秀,但跟海雲廷這等妖孽放在一起也失了顏色,隻眼神陰惻惻的,帶著幾分邪氣。
此刻目光,正肆無忌憚的流連在不遠處胡魚的身上。
不遠處的胡魚若有所感,渾身脊背突然繃直,心頭突突的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
就見阿虎走到眾人跟前,衝大夫人行禮,“大夫人安,四爺那邊喚丫鬟胡魚過去伺候。”
大夫人看了胡魚一眼,而後擺手,“罷了,帶去吧。”
單打獨鬥慣了,胡魚向來有敏銳的第六感,知道這次必然不是什麼好事。
深呼吸幾下才跟著阿虎離開。
隻袖中瘦白的骨節,微微顫抖。
人帶到了,胡魚站在那裏,隻覺得冷汗直冒。
幾雙眼睛落在她身上,其中一道目光明顯帶著迅猛的侵略性,和戾氣。
她低頭,避開。
隻小聲怯懦的問,“四公子,可有什麼需要奴婢做的。”
不等海雲廷開口,二公子搶先一步說,“也沒甚大事,你先替本公子斟茶吧。”
胡魚看了一眼海雲廷,而後規矩的走到桌邊,拿起茶壺倒水。
每一步的動作都十分規矩,竭力讓人挑不出任何錯處來。
四周的幾位公子哥互相對了一個眼神,幾人都是花叢老手,誰不懂誰?
二公子既然開口尋了這粗婢來,自然是看上了。
這海家四爺還不得懂眼色的乖乖把人獻上去?他最是會玩,雖說幫皇上做事手段也頗為狠辣,但玩樂起來也是行家。
今日難不成要駁了二...公子的麵子。
其他人都安靜的看戲,隻看海雲廷如何應對。
“離得近了,發覺這丫鬟倒是比花樓的那些姑娘更有滋味些。”二公子語氣帶了些許的調笑。
卻讓聽了這話的胡魚渾身僵硬。
仿佛在大冬天兜頭被人潑了冷水,整個身子都往下墜。
剛才此人言語暗示,此刻幾乎就是明示了。
周圍人附和,“這丫鬟也是個有福氣的,竟然能被二公子看上,還不快上前,讓二公子仔細看看。”
這些權貴的玩樂把戲,言辭裏胡魚像是一件貨物。
被人隨意的擺弄。
這番嬉鬧的玩樂,對於胡魚來說,從來不是一場遊戲。
此處唯一能替她做主的海南廷遲遲不曾開口,她的命運好似已經注定。
胡魚一點不意外。
這樣高高在上的公子哥,哪裏會因為一個微不足道的丫鬟,與人起爭端?
何況,這裏的每一位,背後的,都是世家大族。
海雲廷為她得罪人?
多麼荒謬可笑的想法。
胡魚敏銳察覺到海雲廷不會拒絕。這處的幾人事事以這“二公子”為先,行事皆是捧著他,讓著他,這樣的人,身份必然尊貴無比。
甚至....
她陡然有個大膽的猜想,興許此人,還和那至高無上的皇權有些關係。
“愣著做什麼?你是木頭嗎,既然二公子欣賞你,讓你上前去看看,你就快去。”海雲廷聲音冷淡,“規矩些,二公子最是喜歡規矩的人。”
聲音冷淡又和緩。
卻讓胡魚覺得手腳冰冷。
她大著膽子抬眸去看對麵不遠處的海雲廷,想看看他此刻是何等的表情。
對上那雙眸時,隻覺得他一雙古井無波的桃花眼,眼神格外刺目。
一陣涼風擦著她的耳畔而過,她身子顫了顫,一副被嚇傻了的模樣。
這幅樣子讓海雲廷皺了皺眉。
下頜崩的越發緊。
其餘人則是一臉看熱鬧的興味,二公子拿起剛才胡魚倒上的茶水,慢條斯理的送到唇邊,飲用。
眼神卻始終未曾挪開。
眼中的狂熱,以及占有,沒有一點減淡的跡象。
此刻胡魚很想逃,但她能逃去哪裏?即便她能逃,那爹呢?妹妹和弟弟呢?他們會不會被牽連。
是以,當她有著這些想法時,即便渾身都無法遏製的顫抖。
她依然腳步緩慢的朝著二公子走去。
胡魚站在二公子跟前,瘦弱的身子晃了晃,聲音怯怯響起,“二...二公子。”
三個字,抖的不成樣子。
周圍其餘人都忍不住“嗤笑”出聲。
“海四爺,你家這丫鬟真是有趣,膽子這般小,莫不成是屬兔子的。還有杵在二公子跟前是什麼意思,跟隻木頭一般。”
幾人常年出入風月場所。
見過,嘗過的女子皆是風情萬種,柔媚婉轉。
偏這丫鬟是個木頭樁子。
顯得格外有趣。
突然一聲輕笑響起,二公子毫不客氣的打量著走到自己跟前的胡魚,眼神從上往下掃,帶著幾分侵略性的視線直至掃遍全身。
這種目光讓胡魚極其不適。
竭力壓製著心中的憤懣。
而後,他做了一個大膽的舉動,他伸手一把拉過胡魚,用力之大,讓人猝不及防之間,一下坐了上去。
竟想讓胡魚直接坐於他膝上說話。
胡魚咬緊牙齒,依然能聽到“咯咯”的聲音。
直到腮幫子因為用力而發酸。
兩人越來越近,直到她忍受不了,伸手擋在兩人胸口處,行成了一道距離。
可這二公子卻好像察覺不到她的抗拒,攬在她腰間的手不斷用力,甚至讓她感覺到生疼。
他看著胡魚,那眼神不似在看一個人,而是欣賞一件物品。
胡魚想哭。
眼淚已經到了眼眶底部來回滾動,喉嚨裏再說不出一句話,全部卡住。
他一手攬住胡魚,另一隻手緩緩上抬,捏住她的下巴,迫使胡魚跟他對視。
而後笑了。
他看著胡魚唇瓣上滴落的一滴淚,輕笑著,抬起大拇指輕輕擦過柔嫩的唇瓣,眾目睽睽之下,做出了一大膽的舉動。
說:“好甜。”
然後對著上瞪圓了眼的胡魚,露出個溫柔的笑來。
這人....莫不是個變態?
這死變態還是成堆出現的!
胡魚渾身緊繃,二公子猶嫌不夠,又拿起桌上自己適才用過的茶杯,把杯中的水對著胡魚的嘴唇就要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