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聖女庇護

“這麼帥的少年，就算殺個人又怎麼了？”

紫衣女子話音落下，全場鴉雀無聲。

李翔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這道紫色倩影，一時也有些愣住。他確定自己不認識這位所謂的“聖女”，更想不明白對方為何要冒著得罪大長老的風險救自己。

周鼎天臉色陰沉得可怕，死死盯著紫衣女子：“聖女，你可知這豎子做了什麼？他在迷霧森林中殘殺同門許夢瑤，證據確鑿！你如此包庇，置宗門規矩於何地？”

“證據確鑿？”洛昭君挑了挑眉，嘴角掛著幾分玩味的笑，“大長老，你所謂的證據，不過是因為全場隻有他拿出了靈武境六重的死囚銘牌。這也算證據？那改日若有人在考核中表現出色，是不是都可以直接定罪了？”

“你——”周鼎天被噎得說不出話。

洛昭君卻不依不饒，轉身麵向圍觀的眾多弟子，聲音清亮：“諸位，今日大長老能在毫無實證的情況下強殺一個入門弟子，明日就能用同樣的理由殺在座的任何一個人。這就是你們想要的碧霄宗嗎？”

此言一出，圍觀的弟子們頓時議論紛紛。周鼎天在宗門內積威已久，但並非所有人都服他。尤其是那些沒有背景的普通弟子，此刻看向周鼎天的目光中多了幾分異樣。

周鼎天臉色鐵青，他萬萬沒想到這個平日裏不怎麼管事的聖女，今日竟會為了一個雜役弟子跟自己正麵硬剛。但洛昭君不僅是宗主親傳弟子，更是當朝太師聞仲的孫女，論身份背景，自己還真拿她沒辦法。

“好，好得很。”周鼎天深吸一口氣，將滿腔怒火壓下，目光越過洛昭君，落在李翔身上，“小子，今日算你走運。但你記住，這件事還沒完。”

說罷，他一拂衣袖，轉身踏空而去。

那股籠罩全場的壓迫感終於消散。李翔繃緊的身體鬆弛下來，這才發現後背已被冷汗浸透。聖武境巔峰強者的威壓，果然不是現在的他能承受的。

“多謝聖女救命之恩。”李翔抱拳行禮，語氣真誠。

洛昭君轉過身來，上下打量著他。近距離之下，李翔才看清這位聖女的容貌——丹鳳眼，柳葉眉，肌膚勝雪，一襲紫衣勾勒出曼妙身姿。她的美與沈清霜不同，沈清霜是清冷如霜的仙氣，而她則是帶著幾分英氣的明豔。

“你叫李翔？”洛昭君歪了歪頭，似乎在審視什麼。

“是。”

“以前是雜役弟子？”

“是。”

洛昭君突然笑了，笑容明媚得有些晃眼：“什麼都沒有，還敢殺許夢瑤，膽子倒是不小。”

李翔心頭一緊，正要開口辯解，洛昭君卻擺了擺手：“別緊張，我又不是來審你的。許夢瑤那種貨色，殺了也就殺了。倒是你——”她湊近一步，壓低聲音，“一個武魂都沒有的雜役，是怎麼在八天之內從淬體境蹦到凡武境十重的？”

李翔沉默了一瞬，正想著該如何回答，洛昭君卻自己擺了擺手：“算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本聖女也不是非要知道。不過嘛......”

她拖長了語調，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我救了你的命，這個恩情你總得記著吧？”

“聖女大恩，李翔銘記於心。”

“光記住可不夠。”洛昭君伸出一根手指，在他胸口點了點，“以後你得還的。”

說罷，她轉身大步離去，紫色衣裙在風中飄揚，留下一串清脆的笑聲。

李翔站在原地，看著那道遠去的背影，總覺得好像被什麼東西盯上了。

“小翔！”李耀東一瘸一拐地跑了過來，臉上還帶著被周鼎天掌勁震傷的淤青，但眼中滿是驚喜，“你沒事吧？聖女怎麼會出手救你？”

“我也想知道。”李翔苦笑。

李耀東左右看看，壓低聲音道：“不管怎樣，今天這一關算是過了。聖女既然當眾保你，周鼎天明麵上就不敢再動你。不過暗地裏你得千萬小心，那老東西心眼小得很。”

“東叔放心，我明白。”

說話間，入門考核的結果已經統計完畢。李翔以第一輪登碧霄天梯第一名、第二輪獵殺五名死囚的成績，毫無爭議地成為了本屆入門考核的榜首。

當執事宣布這一結果時，不遠處的燕少風臉色難看得像是吞了一隻蒼蠅。他放棄了直入宗門的機會來參加入門考核，就是為了那第一名的獎勵地心靈髓，結果卻被一個武魂都沒有的廢物截了胡。

李翔注意到了燕少風的目光，嘴角微微勾起。之前在迷霧森林外，這位少年爭霸賽冠軍可是跳得很歡，口口聲聲說是自己殺了許夢瑤。雖然本質上他說的沒錯，但這種被人指認的感覺，李翔很不喜歡。

“第一名獎勵，地心靈髓一瓶，玄品丹藥三枚，外門弟子令牌一枚！”

李翔接過獎勵，目光落在那瓶地心靈髓上。乳白色的液體在琉璃瓶中緩緩流淌，散發著濃鬱的靈氣波動。據東叔說，燕少風就是為了這東西才來參加考核的，可見其珍貴程度。

將獎勵收好，李翔跟隨執事前往外門弟子的住處。與雜役院的茅屋相比，外門弟子的待遇好了不止一個檔次——獨門獨院的小院，雖然不大，但勝在清靜，還有專門的修煉室。

送走執事，李翔關上院門，終於有時間整理今天的收獲。

首先是修為。經過迷霧森林的戰鬥，他對《碎星擊》的領悟更深了一層，體內真元也更加凝實。距離靈武境，隻差臨門一腳。

其次是獎勵。地心靈髓是淬體寶藥，配合《天地霸氣訣》的血肉熔爐之法，應該能讓肉身強度再上一個台階。三枚玄品丹藥分別是聚元丹，可以輔助修煉。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他活下來了。

麵對周鼎天那一掌的瞬間，李翔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那種無力感，他再也不想經曆第二次。

“還是太弱了。”

李翔握緊拳頭，目光變得堅定。周鼎天不會善罷甘休，燕少風也虎視眈眈，還有那個不知是敵是友的聖女洛昭君......外門的日子，絕不會太平。

但沒關係。

他從懷中取出那瓶地心靈髓，拔開瓶塞，一股濃鬱的藥香頓時彌漫開來。與此同時，體內的三葉青色小樹似乎感應到了什麼，輕輕顫動起來。

李翔深吸一口氣，將地心靈髓一飲而盡。

炙熱的藥力如岩漿般湧入四肢百骸，青色小樹瘋狂搖曳，吞噬之力全力運轉。他的血肉、筋骨、經脈，在藥力的淬煉下開始蛻變。

一個時辰後。

李翔睜開雙眼，一拳轟出。空氣中炸開一聲爆鳴，修煉室的牆壁上多了一個淺淺的拳印。

靈武境，突破。

他站起身，目光望向窗外碧霄宗的重重殿宇。那裏，有他需要守護的人，也有他必須清算的賬。

“許夢瑤臨死前提到的李北玄......也該查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