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寧一愣。
旋即,便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驚恐的瞪大了眼睛,麵色瞬間嚴肅。
......
嚴萌被老爺子拉著看了兩個多小時的古董瓶罐。
直到傭人叫兩人吃飯,老爺子才意猶未盡的下來。
嚴萌剛進餐廳,擺完碗筷的傭人們,戰戰兢兢,迅速退到了三米開外。
嚴萌不易察覺的抽了下嘴角。
這些傭人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是鬧哪樣啊?
不就是一頓飯麼?搞得好像鴻門延一樣,緊張兮兮的。
微微抿唇,她正準備伸手拉椅子,餐廳門口突然傳來兩道腳步聲。
下意識抬頭望去,卷著一身冷厲氣勢的傅霆彥出現在了門口。
嚴萌頓時有些拘謹,繃直了後背,低著頭安靜的坐在椅子上。
“來了,坐下吃飯吧!”
坐在主位上的老爺子,這話雖是對傅霆彥說的,可卻連半個眼神都沒施舍他,目光一直黏在嚴萌身上。
唐寧默默為自家軍長拉開椅子。
傅霆彥上前一步,剛要坐下,漆黑的雙瞳驟然一縮,慵懶的麵色瞬間緊繃到了極致,強烈的寒意包裹著危險的氣息,瞬間彌漫了整個餐廳。
注意到自家軍長的變化,唐寧手上的動作驀地一頓,下意識朝餐桌望去。
下一秒,他出於求生本能的,嗖的一下,竄出去好幾米遠!在離傅霆彥最遠的位子上坐下。
男人揉了揉眉心,麵色陰霾密布,顯然已經瀕臨爆發邊緣。
唐寧頓時打了個哆嗦。
嗷~~
老首長啊!您明知道您孫子不吃魚,甚至連魚腥都不許聞的,您整這麼一桌全魚延?是鬧哪樣啊喂?您這不是全魚延,是屠戮延啊!!
然而,主位上的老爺子,顯然是沒聽到他內心的淒厲哀嚎。
一臉慈愛溫和的對著嚴萌說道:“小萌萌啊,快試試,這是我讓張媽特意為你準備的,各式各樣的魚!做法也不一樣,你嘗嘗喜歡哪個口味,讓張媽常做給你吃。”
聽到這話,嚴萌頓時心頭一暖,眼睛泛酸。
自從三年前出事後,傅老爺子是唯一一個,記得她的生日,她的喜惡,並且真心對她關心備至的人。
而那個所謂的父親,卻在出事後,狠心的將她掃地出門,媽媽還在搶救室裏時,他就迫不及待地將小三迎進了家門!
嚴萌抿緊了唇,抽回神思。
絲毫沒注意到一旁的唐寧,生無可戀的神情。
夾了口黃花魚放進嘴裏,豪不吝惜地誇獎道:“好吃,傅爺爺讓人準備的,最合我胃口啦,張媽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聞言,老爺子臉上心花怒放:“那就好那就好,小萌萌喜歡,以後爺爺每天讓人做!”
站在一群人身後的張媽,驚恐的瞄了眼傅霆彥,臉上的表情簡直一言難盡。
此時的某警衛員,一口老血險些噴出來。
這一頓,隻怕是閻王爺都要掀桌子了,還每天......
您老是嫌我活的太長了麼?!實在看不下去的唐寧,蹭地起身:“報告!”
嚴萌被這聲吼嚇得手一抖,筷子上的魚“啪嗒”掉在了桌子上。
老爺子的臉瞬間臭了。
橫眉朝著唐寧瞪過去:“你幹什麼?!”
唐寧立馬求生欲極強的替自家軍長謀福利:“老......老首長,副軍長的飯菜......有準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