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停....呃...”
言旭的“停”字還卡在喉嚨裏,大卡車就已經完全撞到了這個巨形喪屍的身上。
慣性來得沒有任何緩衝。
林寧的身體被安全帶死死勒住的同時,整個人被往前猛拽。
安全帶在鎖骨和胸骨的位置瞬間收緊,勒出一道火辣辣的鈍痛,像是被人用一根燒燙的鐵條橫著抽了一下。
身體被安全帶彈回來,後腦勺撞在頭枕上,什麼都聽不見了。
雨聲、雨刷擺動的機械聲、發動機的轟鳴,全部被一聲尖銳的耳鳴蓋過去。
副駕駛的言旭沒有安全帶撞擊的瞬間他整個人被甩離了座椅。
身體往前飛,右手本能地伸出去撐儀表台,手掌拍在硬塑料麵板上,手腕猛地向後彎折到一個不該有的角度,疼得他悶哼一聲。
但這點支撐根本攔不住慣性,上身繼續往前衝,額頭直接磕在了手套箱上方的邊緣,磕出一聲悶響。
言旭整個腦子嗡的一聲,隨後他感受到了嘴裏的血腥味。
後座的雲舒和孫淼淼坐在駕駛座正後方,撞擊的一瞬間,兩個人的身體同時脫離了座椅。
雲舒往前飛出去的時候,右肩撞上了駕駛座椅背的金屬骨架,整個右半邊身子從肩膀到胯骨像被人用木棍打了一下,疼得她眼前一花。
她本能地伸手去抓東西,手指勾到了座椅邊緣的布料,整個人才摔回座椅。
孫淼淼沒有抓住任何東西。
她比雲舒更瘦更輕,慣性把她甩得更遠。
身體擦著雲舒飛出去,左側肋骨直接撞上了駕駛座和副駕駛座之間的中控台邊緣,硬塑料的棱角磕在肋骨側麵,疼得她想哭。
她支撐著胳膊抬起了頭。
卻看見了擋風玻璃外麵的那個東西。
那眼眶黑洞洞的沒有眼睛,卻死死的盯住車子裏的每一個人。
隨後它笑了,漏出了充滿粘液的牙齒,興奮的拍打著車蓋。
像是慶祝自己即將到嘴裏的食物。
“倒車...快倒車啊!”言旭大喊。
麵前的喪屍像是聞到了言旭嘴裏的血腥味,變得更加興奮了。
雙手不停的拍打著車蓋,車蓋肉眼可見的凹陷。
林寧根本顧不上身體上的疼痛,手已經拍上了檔杆,一把拽進倒擋。左腳踩死離合,右腳從刹車挪到油門上,一腳悶到底
大運車的輪胎在積水的路麵上尖叫著空轉了兩圈,橡膠燒焦的白煙從輪拱裏竄出來,混著酸雨的刺鼻氣息和金屬被砸凹的焦糊味從車廂後部的孔洞裏倒灌進來。
整個車廂在往後掙,但車頭被死死摁住了,整個上半身的重量壓在上麵。
“怎麼辦,它在壓車頭!”
眼見整個車即將要被這麵前的禿頭喪屍掀翻。
雲舒將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包裹住自己的半個手臂。
拿起槍上膛,伸手打開了窗子,瞄準了那喪屍的眼眶。
嘭——
一聲槍響過後,雲舒立馬將手縮了回來。
麵前的喪屍則是向後晃了晃,但隻是這一點點就夠了。
林寧把方向盤猛地往左打滿,同時鬆了一腳油門又立刻踩死。
大運車的後輪在路麵上甩出一個側滑,車身不再直直地往後拽,而是斜著往左後方撕扯。
大運車猛地往後躥了出去。
車廂裏所有人都被慣性甩得往前一衝,雲舒整個人撲在駕駛座椅背上,孫淼淼的腦袋差點又磕上中控台的邊緣。
言旭用左手撐住儀表台才沒飛出去,但腫起來的右手撞上了檔杆旁邊的水杯架,疼得他悶哼一聲,額頭上全是冷汗。
後視鏡裏,那個巨大的身影在迅速變小。
“太好了!成功了!”雲舒興奮道。
酸雨下的逐漸小了起來,勉強能看清路麵。
就在眾人慶幸死裏逃生時,一聲怒吼充斥著每個人的耳邊。
言旭看向後視鏡,大車的後麵好像有什麼東西密密麻麻的跟著跑,身後則是一個巨大的黑影,速度極快。
“那是....喪屍?”
林寧將油門踩到底,隻求這輛車快點在快點。
後麵的大塊頭喪屍離自己越來越遠的車輛,直接趴在上像動物一樣用四肢奔跑。
它根本不管前麵的是不是自己的同類,隻要擋了自己的路統統撞飛。
它的眼裏隻有那輛紅色大運車,那是它的食物,它不會讓它跑丟。
看著身後越來越近的大塊頭喪屍,孫淼淼忍不哭了起來,上前握住言旭的手:“怎麼辦,我們要死在這裏了嗎。”
言旭沒說話,隻是將孫淼淼抱在懷裏,用手掌安撫她。
他不知道,他不敢確定,幾人是否能活下來。
也許,自己的末日之路就到了這裏。
“不會死,我們不會死的。”林寧語氣堅定。
眾人沒接話,隻當是林寧在安慰大家。
林寧說這句話的時候,她是真的不想死,她還要找尋丟失的記憶,弄清楚病床上看不清的那個人究竟誰。
她不可以死,不可以。
現在她們需要找到一個東西隱藏自己,這樣活下來的幾率會大大提升。
隱藏...
林寧想到了他們剛剛那個剛逃出來的地方。
7號補給站。
“你們拿好武器,咱們回去了。”
林寧說完這句話,再次猛踩油門讓大車行駛的更快。
眾人被林寧這句話弄的摸不著頭腦,隨後雲舒笑了。
她明白了林寧的意思,他們從哪裏出來,就要在哪裏回去。
熟悉的房子再次映入眼簾,三人已經拿好自己的武器準備了一切。
林寧慢慢減速,一腳油門衝進了那個物資超市。
紋身蠍子男看到衝過來的大運,直接躲到了桌子下。
嘭——
玻璃做的門直接被大運撞的不成樣子。
四人也不磨蹭,直接下了車直奔地下室。
蠍子男看到熟悉的四人,瞬間怒火中燒,從桌子地下站了起來。
“他娘的,你們回來挑釁老子來了是吧!”
林寧回頭看向那個蠍子紋身男,隨後又發現這空空如也的屋子再次被添的滿滿的。
不由的對他背後的人感到好奇。
“淼淼,收物資。”
“還想當老子麵拿走...”
不等紋身蠍子男說完,孫淼淼已經把手舉了起來。
屋子瞬間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