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舒映夏一進門,就看到了坐在周嶼川身邊的陳月月,兩人挨得很近,姿態親昵。
她看向那邊,目光停頓,盡管來時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可卻還是被陳月月身上的那一抹紅裙,刺痛了眼。
陳月月身上的裙子,是她十八歲那年周嶼川送的生日禮物。
他說祝她永遠明媚張揚。
她一直珍藏,舍不得穿,生怕弄臟。
而現在這條裙子,穿在了陳月月的身上。
被她的目光鎖定,陳月月惶恐的低下頭,連忙解釋。
“映夏姐,這條裙子是你的嗎?我不是故意要穿你的裙子,你要介意的話,我馬上脫下來還給你。”
她滿臉的緊張害怕,手忙腳亂的就要去拉拉鏈。
周嶼川立即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衝舒映夏怒斥。
“不過就是條裙子而已,你在計較什麼?”
他動作迅速的掏出一張卡,扔向她。
“這條裙子,我買了。”
強勢,霸道。
銀行卡砸在她身上彈落掉地,舒映夏垂下眸。
金色的銀行卡,存款七位數起步。
是啊,不過是條裙子而已。
她何必跟錢過不去。
下一秒,她彎腰撿起了地上的卡,放進包裏。
“謝了。”
周嶼川臉色瞬間鐵青,宛如一拳頭砸在了石頭上,疼死。
他死死的盯著舒映夏,表情複雜。
周母在一旁譏諷開口,“都來周家十年了,還是改不了身上那骨子窮酸性,跟沒見過錢一樣。”
陳月月在一旁小聲哭泣,開口閉口都是“對不起”。
舒映夏自動屏蔽這邊的“戲台子”,走到周老太太的身旁,恭敬開口。
“奶奶。”
周老太太隻是看著她,沒有應答,老人家眉眼犀利,不苟言笑的模樣讓屋內的氣氛都沉重了起來。
陳月月的哭聲都小了一些。
“你跟我到書房來。”
周老太太支撐著拐杖起身。
舒映夏上前攙扶。
老太太直接揮開了她的手。
她隻能僵硬的收回手,跟在老太太身後。
進入書房後,舒映夏轉身關門。
與此同時,老太太嚴厲的聲音響起,帶著指責。
“嶼川和陳月月之間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根本就是子虛烏有,你不該把事情給鬧到網上。讓外人看了我們周家的笑話。”
舒映夏放在門把手上的手忍不住握緊,低頭沉默。
周老太太見她不說話,直接拍板定案。
“公關部那邊已經給出了解決的方案,隻要你發文道歉,嶼川再配合你,表示因工作的原因疏忽了你,之後會抽更多的時間陪伴你,關注你的心理狀態。便可以把這件事情解決,影響降到最低。”
舒映夏抬眸看她,“奶奶,做錯事情的人不是我。”
周老太太麵色冷沉,凝視著她。
“夏夏,做人不要太固執。嶼川站在今天這個位置,身邊不可能沒有任何的異性。”
“人不能總抓著別人曾經的過錯不放,我聽說人家小姑娘前段時間在公司撞見你,為了給你道歉,把頭都給磕破了。”
舒映夏抬眸,看向眼前這位她敬重了十年的老人家,苦澀湧上心頭。
她一直以來,都認為周老太太是個公道公正的人。
看來,還是她天真了。
她隻不過是個外人,周老太太的心又怎麼會偏向她這邊。
“奶奶,我不會發文道歉,我的心理狀態也沒有任何問題。”
周老太太見她油鹽不進,歎了口氣,轉變了語氣,語重心長。
“夏夏,你和嶼川馬上就要舉辦婚禮了,這樣鬧下去,對你們都不好。”
“你不是很期待和嶼川的婚禮嗎?正好醫院已經被關了,你也可以靜下心來準備婚禮的各項事宜。”
舒映夏搖頭,“我已經不期待了。奶奶,取消婚禮吧。”
周家對她有養育之恩,其實舒映夏並不想因為自己和周嶼川感情的問題,影響到自己和周老太太的關係。
可現下這樣的狀態,沒有影響,是不可能了。
周老太太臉上的和善盡數褪去。
“取消婚禮?你瘋了嗎?不嫁給嶼川,你還能嫁給誰?離了周家,你還能到哪裏去?”
原來所有的人都覺得,她離了周家,就無處可去了。
所以才瘋狂的試探她的底線。
認為她沒地方去,就隻能忍受一切。
舒映夏平靜的回了一句,“總有地方能去。”
周老太太猛的抬起拐杖。
舒映夏不躲不避,拐杖落到她的身上,重重一下,讓她沒站穩,直接跌到了地上。
周老太太見她摔倒在地,愣了一瞬,還是強硬的開口。
“胡鬧!”
“請柬都已經發出去了,哪裏有取消婚禮的道理?”
“隻是讓你道個歉而已,就那麼難嗎?一句“對不起”難道還抵不過我們周家對你十年的養育之恩?”
周老太太的那一棍用足了力氣,舒映夏隻覺得後背火辣辣的疼,她強忍著難受,撐著身體站起。
“隻要我發布道歉視頻,就能抵消這些年來你我所有的感情了對嗎?”
周老太太冷著臉點頭。
“對。”
舒映夏答應,“好,我發布道歉視頻,隻希望你不要後悔。”
周老太太漠然的掃了她一眼,放下手中的拐杖。
“剛才那些氣話,你在我麵前說說就行了,要是說給嶼川聽,小心他當真不要你。”
“你這腦筋,就是不知道變通。就算嶼川和陳月月之間有什麼私情,以嶼川現在的地位,身邊有那麼一兩個女人,不是很正常嗎?你做好你的周夫人,處理好家中的大小事宜,那些女人還能搶了你的位置去?”
舒映夏不說話,隻是轉身打開書房的門,邁步走了出去。
周老太太緊跟在她的後麵,出來後便對周嶼川說道。
“讓公關部那邊把道歉稿件發給夏夏,她同意發布道歉視頻了。”
陳月月眼睛一亮,唇角的弧度很難壓。
周嶼川拿起手機,把道歉文稿發了過去。
“發給你了。”
他看向舒映夏,見她走路的動作有幾分不自然,蹙了蹙眉,沉著臉從沙發上起身,朝著她走去。
周老太太立即伸手拉住他,壓著聲音。
“我才給你訓好,你就要去哄?先晾幾天,吹好你的狗哨。”
舒映夏的行動緩慢,並沒走太遠,自然聽到了周老太太後麵的那句話。
吹狗哨?
沒想到周老太太懂得還挺多。
就連吹狗哨效應都知道。
原來這麼多年來的一唱一和,都是為了能夠精神控製她。
她絕對不會讓他們如願。
道歉?
好啊。
她會讓全網都知道,陳月月和周嶼川做的那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