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2章

“走快點！磨磨蹭蹭的像什麼樣子！”

老劉在前麵催促著，語氣極度不耐煩。

林宇像個盡職盡責的押送員一樣跟在旁邊。

蘇清寒也跟了上來，她走在林宇身邊，眼眶還是紅的。

“清寒，你放心，學校一定會秉公處理的。”

林宇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幾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安慰她，“這種敗類，絕對不能讓他毀了我們學校的聲譽。”

蘇清寒咬著嘴唇，點了點頭：“我隻是覺得不公平。”

她瞥了我一眼，眼神裏滿是厭惡，“我每天刷題到淩晨兩點，憑什麼他靠偷竊就能踩在我頭上？”

我走在後麵，聽著他們一唱一和，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推開教務處的大門。

教導主任王大錘正坐在老板椅上喝茶。

王大錘是林宇的親舅舅——這在學校裏是個半公開的秘密。

“主任，人帶到了。”老劉恭敬地把那個透明文件袋放在辦公桌上。

王大錘放下茶杯，抬起眼皮掃了我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案板上的一塊爛肉。

“陳默是吧？”他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肚子上，

“膽子不小啊，連省裏高度保密的競賽備用卷答案都敢偷。”

我直接拉開辦公桌對麵的椅子坐了下來：

“主任，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我說過，我沒作弊，也沒偷答案。”

“放肆！”王大錘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裏的水都濺了出來，“誰讓你坐下的？給我站起來！”

我沒動：“我腿酸，站不住。”

“你！”王大錘氣得臉色鐵青，指著我的鼻子，“好，好，不見棺材不落淚是吧？”

他一把抓起那個透明文件袋，從裏麵抽出一疊紙，狠狠地砸在我的麵前：“你自己看！這是什麼！”

我低頭看了一眼。

那是幾張皺巴巴的草稿紙。上麵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各種複雜的公式和推導過程。

筆跡潦草，但邏輯極其嚴密——正是那道壓軸題的完整解題步驟。

“這是今天早上，保潔阿姨在你的課桌抽屜最深處找到的。”

林宇適時地插話，語氣裏帶著一絲得意，“陳默，這上麵的字跡，雖然刻意模仿了印刷體，但還是能看出你平時的書寫習慣。你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我看著那幾張草稿紙。

這確實是我的字跡。那天在考場上，我實在無聊，就順手把那道題解了。

因為嫌麻煩，我連試卷都沒寫滿，直接把答案謄了上去。草稿紙我隨手塞進了抽屜裏。

沒想到，這成了他們指控我作弊的“鐵證”。

“這確實是我寫的。”我平靜地說道，“但這是我在考場上自己算出來的草稿，不是什麼偷來的答案。”

辦公室裏安靜了一秒。

隨後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嘲笑聲。

王大錘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你自己算出來的？你一個期中考試數學考28分的廢物，跟我說你算出了京大教授出的壓軸題？陳默，你撒謊也找個像樣點的理由好不好！”

蘇清寒也忍不住開口了：“陳默，你太讓我失望了。”

她搖著頭，滿臉的痛心疾首，

“你不僅作弊，還滿嘴謊言。你知道這道題用到了多少大學階段的數學分析知識嗎？你連高中教材都沒看明白，你怎麼算？”

我看著蘇清寒：“我怎麼算出來的，需要向你彙報嗎？”

“你！”蘇清寒被我噎了一下，氣得轉過頭去不再看我。

“主任，我覺得沒必要跟他廢話了。”

林宇推了推眼鏡，眼神陰毒，

“既然證據確鑿，我建議直接按照校規處理——開除學籍，以儆效尤。”

開除學籍？

我眯起眼睛看著林宇。這家夥，是想直接把我往死裏整啊。

“等一下。”我敲了敲桌子，

“既然你們說我偷了答案，那總得有作案時間吧？保密室的監控呢？調出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聽到“監控”兩個字，王大錘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他冷哼一聲：“很不巧，保密室的監控昨天晚上剛好壞了。”

“監控壞了？”我笑了，“這麼巧？”

“就是這麼巧！”王大錘猛地站起來，居高臨下地指著我，

“陳默，我告訴你，不管你承不承認，這件事情已經定性了！馬上打電話叫你家長來！今天這字，你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我看著他那副嘴臉，心裏默默盤算：監控壞了？還是被人為破壞的？

我沒說話，隻是把手伸進口袋，摸了摸那個U盤。

“那是我的保險。但還不到用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