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夜,妻子翻了個身背對著我說:
“累了,別碰我,實在憋不住你出去找別人吧。”
我開口提了離婚,她立刻跳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罵我忘恩負義。
“我辛辛苦苦懷胎十月給你生下兒子,因為這點事情,你就要跟我離婚?”
我反手抽出抽屜裏的不孕不育診斷書:
“那不好意思了,我天生無精症,你給我生的是誰的?”
......
“你這診斷書是去天橋底下找辦假證的做的吧!為了跟我離婚,你連自己是個廢人都編得出來?”
林曉雅一把奪過我手裏的診斷書,三兩下撕成碎片,狠狠砸在我的臉上。
紙屑紛紛揚揚落在臥室的地板上。
我坐在床沿,看著眼前這個與我同床共枕了五年的女人,隻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上麵有市人民醫院的公章,主任醫師的簽字。”
我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意外。
“如果你覺得是假的,明天我們就可以去醫院重新查一次,當著你的麵抽血化驗。”
林曉雅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白了一瞬。
她死死盯著我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出一絲心虛的破綻。
短暫的慌亂過後,她突然挺直了腰板,下巴高高揚起。
“好啊,就算你真的是個生不出孩子的太監,那你憑什麼跟我提離婚?”
她指著搖籃裏熟睡的嬰兒,聲音陡然拔高。
“你知不知道一個男人要是絕後,在親戚朋友麵前連頭都抬不起來!”
“我為了保全你的麵子,為了不讓你被別人戳脊梁骨,我才去想辦法借種的!”
“我不嫌棄你是個廢人,辛辛苦苦十個月懷胎,過鬼門關給你生個兒子撐門麵,你不知恩圖報就算了,還敢反咬一口?”
我被這番驚世駭俗的言論震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借種?為了我?”
我氣極反笑,站起身逼近她。
“林曉雅,你出軌給別人生了野種,不僅要讓我當接盤俠,還要我給你磕頭謝恩是嗎?”
“別把話說得那麼難聽!”
她後退半步,眼神卻依舊囂張。
“孩子現在叫你一聲爸,以後他長大了照樣給你養老送終。隻要我不說,你不說,誰知道他不是你的種?”
“血緣關係就那麼重要嗎?你養條狗還有感情呢,養個孩子怎麼了?”
臥室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麵大力推開。
嶽母穿著睡衣,趿拉著拖鞋衝了進來,一把將林曉雅護在身後。
“大半夜的吵什麼吵!我外孫要是被吵醒了,我跟你沒完!”
嶽母橫眉豎眼地指著我的鼻子。
“剛才你們的話我都聽見了。陳鋒,我告訴你,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自己身體有毛病,生不出孩子,我閨女沒嫌棄你,還給你留了個後,這是我們老林家對你的恩賜!”
我看著這對母女,隻覺得荒謬至極。
“恩賜?你們拿著我的錢,住著我買的房子,出去跟野男人睡覺生孩子,然後告訴我這是恩賜?”
“不然呢!”
嶽母雙手叉腰,理直氣壯地唾沫橫飛。
“你一個絕戶頭,賺再多錢有什麼用?死了連個摔盆的人都沒有!”
“現在曉雅給你解決了這個大麻煩,你不趕緊把工資卡全部上交,把房子過戶到曉雅名下補償她受的委屈,還敢提離婚?”
“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是敢把曉雅氣著,這日子你就別想過了!”
我冷冷地看著嶽母。
“這日子我確實不想過了。明天一早,民政局見。”
林曉雅突然衝上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
“陳鋒,你以為離婚這麼容易?這五年我把青春都耗在你身上了,你想一腳把我踢開?”
“我告訴你,離婚可以,房子、車子、存款,全部歸我!你淨身出戶!”
我一把甩開她的手,她踉蹌著撞在衣櫃上。
“屬於我的東西,你一分錢都別想帶走。”
我轉身走向衣帽間,隨手扯下一個行李袋,開始往裏麵塞幾件換洗衣服。
“陳鋒你要幹什麼!你長本事了是吧,敢跟我動手!”
林曉雅在背後尖叫。
嶽母衝上來搶我的行李袋。
“大半夜的你發什麼瘋!要滾也是你滾,這房子現在是我閨女和外孫的!”
我猛地轉過頭,眼神冷得像冰。
嶽母被我的眼神嚇住,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我拉上行李袋的拉鏈,大步走向臥室門口。
“陳鋒,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以後你跪著求我,我都不會讓你看兒子一眼!”
林曉雅在身後歇斯底裏地吼道。
我握住門把手,頭也沒回。
“帶著那個野種,滾出我的房子,這是我給你們最後的體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