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思擷知道答案。
結婚的事情是顧世平拍板的,梁家早年前和顧家有過不少生意往來,他們的婚姻可以鞏固兩家的利益。
安靜過後,顧陌上將戒指放在了茶幾上。
“你要是覺得款式老不喜歡了,扔了也隨你,但之後我不會再給你買了。”
看上去,他一點都沒有把梁思擷提出的離婚當回事。
梁思擷聽到他無情的口吻,低下頭,止不住的心酸。
但心酸之後,是一股從未有過的清醒。
她看了一眼那枚孤零零的戒指,站起來,拿起手機,“我來找律師擬離婚協議,回國之後就簽字吧。”
起身後梁思擷看著顧陌上,等他的回答。
顧陌上沒有看她,也沒有說話。
他拿起桌上的手機,劃了兩下屏幕,像是在看什麼消息。
他還是不信,或者說不在乎。
梁思擷沒有再停留,轉身走進臥室,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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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師回應得很快,梁思擷把自己的要求發過去,對方說明天就可以擬定好。
兩人是明天上午的飛機回國,梁思擷以為顧陌上晚上還會出去,但他一直坐在沙發上。
梁思擷沒有再和他爭辯,畢竟離婚這種事情一句兩句也說不清楚,再加上現在異國他鄉,也不是談事情的好地方。
她看了看時間,已經很晚了,就想著自己叫個客房服務。
她出去的時候顧陌上還坐在沙發上看手機,頭都沒抬道。
若是在以前,梁思擷瞧見他這樣,一定會立刻衝過去哄他。
但現在,她隻是拿起電話給自己點了一份套餐。
餐食送上來之前,梁思擷回了臥室,打開微信發現自己昨天朋友圈裏發的和顧陌上的合照又收到了幾個點讚。
她再次點開照片,顧陌上不情願的表情很明顯。
秦琪在下麵評論了。
——“好甜好甜。”
梁思擷知道她是為了讓自己高興。
她把這條朋友圈刪了。
不是因為賭氣,而是不想再自己騙自己了。
梁思擷無聊刷了會手機,偶然看到夏博涵昨天發的他在沙灘上騎摩托的照片,樣子有一種不符合他年齡的陽光。
她忍不住多看了兩秒,結果退出界麵途中卻意外雙擊了夏博涵的頭像。
梁思擷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雖然她立刻點擊了撤回,但剛點完,對方回複她了。
——“?”
梁思擷實在沒辦法,回了一句。
——“你把我轉過去的錢收一下,別忘記了。”
幾秒種後,夏博涵回複。
——“用不著,就當是我請你了。”
“請”這個字,讓梁思擷的臉一下子燒了起來。
請她什麼?
那兩筆錢是買什麼的,她比誰都清楚。
她通紅著臉,咬緊嘴唇,又回複道。
——“你收了吧,我不想欠你的。”
這一次,夏博涵幾分鐘之內都沒有回複她。
她點進了他的朋友圈,發現他是滬城工業大學畢業的。
梁思擷記得,秦琪也是這個學校的。
她給秦琪發過去了夏博涵的名字,問她認不認識。
她本來沒抱希望,結果秦琪卻很激動,直接給她打來了電話。
“夏博涵,我去你怎麼認識他的?”
“你知道他?”
“可出名了好嗎?我們學校誰不知道他啊?就那長相,我們女生宿舍樓平均每個窗戶都能探出一個暗戀他的腦袋。”
梁思擷問:“你也是嗎?”
秦琪訕訕道:“我可不敢。”
“為什麼?”
“他不是什麼好人!”
秦琪說起八卦侃侃而談。
“他雖然比我大兩屆,但是學校裏都是他的傳說:大三的時候跟校長的兒子打架,給人家打折了一條腿,後來校長要給他處分,他就揚言要把校長腿也打折,嚇得校長幾天沒敢來學校......”
梁思擷都有點被嚇到了,抱緊了弱小的自己。
她不禁回想起男人眉目間的野性,看上去確實是能幹出來這種事的。
“他沒被開除?”
“他打校長的兒子是因為人家調戲他女朋友,而且他特別有機械工業的天賦,參加的大賽得著的證書都夠鋪滿一牆了,校委會能不保他嗎?”
“他女朋友?”
“現在已經分手啦,他們好像大二就開始談了吧,中間分分合合,但都離不開對方,我們學校當時好多人磕他們cp呢。”
梁思擷攥緊了手機,“那怎麼會分手呢?”
“我們都以為他們會結婚的,但聽說是女方突然接到了國外留學的通知書,然後兩人就分開了,聽說他挺受傷的,好長時間都沒有緩過來。”
秦琪感歎,“沒想到長了張海王臉,還是個癡情種。”
這可真是出乎梁思擷的意料,她還以為他是什麼花花公子呢。
然後她忽然意識到:他在她麵前的樣子,和他在那段感情裏的樣子,可能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這個念頭讓她心裏莫名堵了一下。
門外響起敲門聲,是客房服務。
梁思擷去開門,顧陌上也從沙發上站起來,走過來拿走了其中的一些餐食。
“那是我的。”她說。
顧陌上轉頭,眉間微微一抹不滿,語氣指責,“你沒有給我訂嗎?”
梁思擷也皺著眉,“你也沒跟我說。”
他頓了一下,沒想到她會這麼回答。
顧陌上確實沒有。
從前梁思擷都是主動把餐訂好給他拿來的,她了解他的喜好,有時還會多點幾份供他挑選。
現在她的態度一改,顧陌上自然覺得不習慣。
他將餐食放回了梁思擷麵前,冷淡道:“鬧脾氣也要有個限度。”
看樣子是還覺得她隻是鬧。
梁思擷也懶得再爭辯,反正他不會看得起她,而且現在吵起來,對她也不利。
吃飯的時候,梁思擷的手機又收到了一條消息,是夏博涵。
——“你不欠我什麼,都是你情我願的。”
梁思擷沒有回複,她是真的不想和他再有什麼交際了。
但誰知道,第二天兩人就在返程的飛機上見了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