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錯怪你了

“媽的！失算了。”

道觀後院井水旁，楊晉挑著擔子，臉色鐵青。

“九玄？”

嘗試呼喚，腦海中立刻有聲音響起。

“在，李文驕將時間回溯了對嗎？”

嗯？楊晉詫異，看來九玄認主後，也不會受到時間回溯的影響了。

“是啊，我低估了道爺對修仙的瘋狂，也錯判了李文驕的妒忌心。”

其實想想也正常，不用再試藥，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吃穿用度和道爺一樣，李文驕怎會不心動。

“你是在擔心李文驕今夜會去後山？”

廢話！毫不猶豫選擇重開，必然就是為了‘爭寵’，怎會不去後山。

問題在於，如今九玄已然涅槃，別說發動幻術，和一隻普通的貓毫無區別。

“在本大爺看來，先下手為強。”

此時李文驕推著裝滿柴火的小車經過，隻是那雙眸子中的猩紅，比之前更甚幾分，楊晉依舊選擇挑水離去，不敢出現半分紕漏。

“先下手為強？那依舊會時間回溯，而且會引起李文驕的懷疑，如今無法判斷他持有的至寶還有無其他能耐，暫時還不是爭鋒相對的時候。”

一時間九玄也陷入了沉默，的確，不管是將李文驕捆起來，還是此刻就衝去後山，都等於做出了和之前不同的舉動，導致自己暴露。

......

挑水過後，楊晉開始最後一項工作，那就是給名為大黑的老牛擦拭身體。

“這青牛被如此照顧，在那老道眼裏恐不止牲畜那麼簡單？”

九玄的聲音響起，楊晉盡管煩躁在想辦法，卻還是回應道。

“具體無法推斷，但每隔三日就要給大黑清洗身子，道爺吩咐的，大黑這名字也是道爺給取的。”

誰知九玄笑了。

“嗬嗬，那本大爺有辦法了，想來那李文驕也必須做完自己的活才會去後山，還有時間。”

哦？楊晉追問。

“什麼辦法？”

“這青牛身具一絲妖獸血脈，本大爺有開智之法，由你傳給青牛，它便會聽你的話，妖獸開智等同再造父母，青牛開智後，你讓它......”

聽完，楊晉目瞪口呆，三月多的相處，之前就感覺大黑聰慧，竟是擁有一絲妖獸血脈，難怪難怪。

半個時辰後的夕陽西下，李文驕收起釣竿準備回道觀，突見一頭青牛行來。

“大黑，你怎的來這晃悠了？”

李文驕心情甚好，隻因太陽落山後，他便會直接去後山，從此得道爺的優待，一心習武，逃走的機會必然更多。

他始終堅信，楊晉就是走了狗屎運，今夜的後山必是有所不同，應當見到那白衣老者作為傳話人的是他才對。

思緒落下，左胳膊被走過來的大黑一口咬住。

“啊！！鬆口！”

幾番拉扯之後李文驕氣急敗壞，他隻是煉化出一縷氣血的武夫，比起尋常人隻是力氣大了些，而且還沒有技法，怎是這大青牛的對手。

“你找死！”

眼瞅著無法掙脫，李文驕揮拳就要對著牛頭砸下去，以現在的身體，對準最柔弱的眼睛，就不信幾十拳下去還不會鬆開。

然而下一刻，拳頭停滯在半空中無法下落。

“是了，道爺和大黑感情不一般，別說打死，就算負傷，我恐怕又要被迫重開。”

李文驕抬眼望天，內裏滿是不甘，難道真的連老天都在幫楊晉？

時間回溯之前，分明沒有大黑什麼事情，為何這次偏偏出現，而且還限製了他的行動。

“好好好，楊晉，我讓你再度空歡喜一場，就算再拚幾次，也要讓那楊子玉帶著你的屍體離去。”

......

時間流逝，李文驕醒來，發覺太陽不知何時已然升起，大黑不知去向，隻是胳膊某處的隱隱作痛，訴說著昨晚發生的一切並不是夢。

“人才啊，居然能睡著。”

不遠處楊晉邁步而來，笑容不自禁浮現而出。

“文驕，你怎的睡在這裏？害我找遍了整座道觀。”

起身的李文驕拍打身上的泥土，仿若未曾聽到一般。

“以後咱們不用繼續試藥了，道爺說的。”

抬步準備離去，李文驕卻皺起了眉頭。

“咱們？”

楊晉笑道。

“對啊，我和你以後都不用試藥了，除了還是不能離開道觀，吃穿用度都和道爺不再有區別。”

雙手抱拳，楊晉表情誠意滿滿。

“之前挾持你真的對不住啊，當時知道自己必死，衝動之下做了傻事，現在不用死了，楊子玉那個惡女已經被道爺轟走了。”

“說來還真是福禍相依，昨夜我心灰意冷之下去往後山，誰想遇到了一個白衣老者......”

全部聽完之後，李文驕慚愧至極，沒想楊晉竟主動跟道爺提了要求，讓他從此也不再試藥，還能得到同樣的待遇。

“好兄弟，是我錯怪你了。”

殊不知，反倒是楊晉鬆了口氣，這是沒辦法的辦法。

若不將李文驕穩住，等於一切白費，暫且隻能以禮相待，日後有用到之時再反目成仇便可。

反正按照九玄的說法，定下了每七日指點道爺一次，當是無需再拿人試藥自行摸索。

隻是楊子玉臨走之時的眼神，恐怕不會善罷甘休，還是要盡快逃離道觀的好。

雖然道爺敢出爾反爾，必然自身武力不俗，不怕楊子玉甚至楊家的報複，但誰又敢斷言意外和明天的先來後到。

......

次日一早，楊晉向著藥房行去，腦海中九玄的聲音不斷炸響。

“天呐！本大爺從未見過如你這般愚鈍之人，三遍！整整三遍如何製作激發人之氣的藥丸，你竟是半句都沒聽懂？”

“本大爺隻給了那老道似是而非的口訣，他都摸索到了這一步，你......”

楊晉直翻白眼，被罵的實在有些受不住。

“旁觀者清。”

僅此四個字，九玄立刻閉嘴了。

昨日回來時，除了那句話，還有所謂白衣老者讓道爺當著楊晉的麵重複製作藥丸的步驟，以此便可判斷有無對錯，道爺自是欣喜萬分。

這是楊晉自己提的，隻有去旁觀道爺，命格才能發揮作用，否則單靠九玄的傳授毫無作用。

“楊晉，本大爺不是說過了，水之氣是最容易激發和吸收的，你為何偏要執著於這人之氣？九種下氣沒有強弱之分，真是怪哉。”

楊晉嘴角翹起。

“很簡單，因為我要吸收李文驕的人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