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兒子出事的時候,我也曾這樣焦急的問過她。
問她我和兒子到底哪裏讓她不滿意了,她竟然能為了外人的孩子害自己的兒子至此。
那時她拔高聲音,像是被踩中尾巴的貓。
“學曆對我們這種窮人本就不重要,畢業了也是打工的命,你有什麼好生氣的?”
“而且萱萱好不容易跟我許願,我總不能不答應。”
就算我用離婚相逼,她也不願為兒子澄清,而是灑脫的簽了字,扭頭嫁給了她的白月光。
我邁出電梯,皮鞋摩擦地板的聲音讓溫如煙轉頭看了過來。
“程肆?”
她認出了我。
剛才為了見到‘程總’祈求徐謹的表情,在看到我的那一刻,收斂的徹徹底底。
她攏著已經過季的披肩,用高高在上的視線不斷的打量著我。
幾秒後,輕蔑的噗嗤一聲笑起來。
“你這是在程氏修電梯嗎?七年沒見,你果然還是這個沒出息的樣子。”
“看來我當初跟你離婚的選擇是對的,不然我又要陪你吃七年的苦了。”
溫如煙的性子沒怎麼變,依舊是那副趾高氣揚,滿眼看不起我。
“溫小姐,你誤會了,這位是....”
我抬手製止了徐謹的話。
淡笑著看著她。
“我確實不如你,你可是網上人人稱讚的好後媽,好妻子啊,你們一家人那麼幸福,我怎麼比得過呢?”
予哲那天自殺,就是看到了溫如煙和孟家父女闔家團圓過生日的畫麵受了刺激。
他滿眼空洞的問我,“爸爸,我做錯了什麼嗎?”
我沒辦法告訴他,是我錯了,是我不該跟溫如煙在一起。
她嫌棄我窮不愛我,所以連同跟我生的孩子也不在乎不喜歡。
“就是不知道,你還記得你自己的親生兒子嗎?”
“他過的好不好,他有沒有餓著,冷著,心情怎麼樣,你都有去了解過嗎?”
溫如煙下意識脫口。
“我怎麼會不記得?當初他侮辱萱萱坐了牢......”
“溫如煙!”
我猛地攥緊了掌心,雙眼赤紅。
“予哲根本沒有做過那些事,是你們做假證汙蔑他,明明他也是你的孩子!”
“你十月懷胎生下來的,我從沒求你能像對待孟萱那樣對待她,但過了這麼年,你為什麼還在冤枉他?”
溫如煙被我的眼神嚇到,後退了一步。
孟蔚將她護在了身後。
大抵是找到了主心骨,她不耐煩的瞪我,一副我無理取鬧的樣子。
“我們都分開七年了,你不是帶著他,關心他嗎?也用不到我吧?”
“老是提過去的事幹什麼?你要是非要說是我們冤枉他,那就算我們冤枉他好了行吧?”
“反正我什麼都不記得了,都過去那麼久了。”
“忘了?”
孟蔚目光淡漠的看著我。
“不好意思,我和我的妻子一樣健忘,不過具我了解,像你們這些渾身散發臭味的窮人,多的是手腳不幹淨,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
他從包裏拿出幾遝鈔票甩在了我臉上。
“這些錢,應該是你好幾個月的工資吧?”
“過往一筆勾銷,你以後也離我的妻子遠一點,還有你的兒子,當初離婚的時候分給你,那就跟我的妻子沒有任何關係了。”
盯著那些鈔票,我勾起一抹冷笑。
“你想用這些錢,抹掉對我兒子的傷害?”
溫如煙臉上的不耐煩更加深了。
“這些錢不多,但也夠買你這條賤命了,趕緊滾吧,別再來糾纏我了!”
說完這句話,兩人都沒有再看我。
扭頭轉向徐謹,麵上又掛了幾分討好。
“徐助理,你想辦法讓我們見程總一麵吧,我的女兒真的很優秀,她絕對能夠配得上程小少爺的。”
一張支票塞進了徐謹手裏。
他沒要,一改曾為他們兩人說話的態度,冷冷道,“程總說過了,不考慮跟孟家聯姻,你們別再糾纏了。”
後麵四個字,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程總和他兒子是沒有見過我的女兒,他們若是見了,肯定會改口的。”
“而且這幾個月,想跟我們家萱萱聯姻的世家多的是,我們都拒絕了,專門等著程家的小少爺呢。”
“也隻有程家小少爺這樣尊貴的人,才能跟我們家萱萱相匹配了。”
我嗤笑了一聲。
溫如煙瞬間變了臉色,衝過來一巴掌扇在了我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