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死後第三年,我丈夫顧廷宴花了三個億,拍下一顆罕見的粉鑽。
他把它鑲在婚戒上,戴在了我同父異母的妹妹林薇薇手上。
訂婚宴上,林薇薇舉著手向全場炫耀。
顧廷宴摟著她的腰,笑得寵溺:
“隻要薇薇喜歡,傾家蕩產我也願意。”
“不像許安夏那個貪慕虛榮的賤人,卷了我的錢跑路,這輩子都別想見到這麼好的東西。”
我飄在半空中,看著那顆璀璨的粉鑽,笑出了血淚。
顧廷宴,你當然找不到我。
因為那顆粉鑽,是用我的骨灰做成的啊。
......
顧廷宴和林薇薇的訂婚宴,辦在京州最頂級的寶格麗酒店。
全城名流雲集,鎂光燈閃爍不停。
我飄在半空中,看著大屏幕上滾動播放的婚紗照。
顧廷宴穿著高定西裝,眼角眉梢都是溫柔。
林薇薇依偎在他懷裏,笑得像個不諳世事的公主。
“顧總對林小姐真是用情至深啊。”
“可不是嘛,聽說這顆粉鑽是顧總在瑞士拍賣行花了三個億拍回來的。”
“那個前妻許安夏真是瞎了眼,當年顧總剛破產她就卷錢和野男人跑了,現在估計腸子都悔青了吧。”
賓客們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每一句“許安夏”,都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嘲諷。
顧廷宴端著香檳,聽到我的名字時,嘴角的笑意瞬間冷了下來。
他眼底閃過一絲厭惡,聲音冷得結冰:
“大喜的日子,別提那個惡心的女人。”
“她最好死在外麵,永遠別出現在我麵前。”
林薇薇適時地挽住他的胳膊,善解人意地勸慰:
“廷宴,別生氣了。”
“姐姐當年可能也是太害怕過苦日子了,畢竟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嘛。”
“隻是她不該把你救命的錢都拿走,害你差點......”
“薇薇,你就是太善良了。”
顧廷宴打斷她,反手握住她的手,目光落在她無名指的粉鑽上。
“她許安夏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婊子。”
“當年我真是瞎了眼才會娶她。”
“幸好有你一直陪著我,幫我東山再起。”
顧廷宴低頭,在林薇薇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正好吻在那顆粉鑽上。
我看著這一幕,隻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如果鬼能吐的話。
顧廷宴,你確實瞎了眼。
你以為當年你破產時,是誰跪在暴雨裏求了林家三天三夜?
你以為你東山再起的那筆啟動資金,真的是林薇薇的私房錢?
那是我用命換來的。
三年前,顧氏集團資金鏈斷裂,欠下巨額高利貸。
討債的人拿著刀架在你的脖子上,說不還錢就剁了你的手。
我為了救你,去求我那個冷血的親生父親,去求林薇薇的母親。
他們把我拒之門外。
林薇薇卻笑著對我說:“姐姐,想救顧廷宴可以啊。”
“我剛好查出白血病,需要換骨髓,你的配型剛好和我成功。”
“你把骨髓給我,我給你五千萬。”
我答應了。
可我沒想到,那根本不是什麼骨髓移植。
那是一場蓄謀已久的虐殺。
林薇薇把我關在廢棄的地下室裏。
她沒有抽我的骨髓,而是讓人一點點抽幹了我的血。
“憑什麼你一個私生女能嫁給顧廷宴?”
“憑什麼他滿眼都是你?”
“我要一點點放幹你的血,然後告訴他,你拿著我的錢,跟野男人私奔了!”
我被綁在鐵床上,絕望地看著血液從身體裏流失。
直到咽下最後一口氣。
林薇薇把我的屍體扔進了高溫焚化爐。
為了徹底抹除我的存在,她甚至找人把我的骨灰,壓製成了這顆粉鑽。
如今,這顆用我的命凝成的粉鑽,戴在了殺人凶手的手上。
被我拚死救下的丈夫,視若珍寶。
多可笑啊。
宴會廳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
“砰”的一聲巨響,打斷了所有的觥籌交錯。
一個渾身是傷、衣服破爛的少年衝了進來。
是我的親弟弟,許子秋。
他手裏攥著一把生鏽的水果刀,雙眼赤紅,死死盯著台上的顧廷宴。
“顧廷宴!你這個畜生!”
“你把姐姐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