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著我將牛奶喝得幹幹淨淨,沈皓緊繃的肩膀明顯鬆弛了下來。
他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狂喜,但很快又被深情掩蓋。
“慢點喝,別嗆著。”
他拿過紙巾,溫柔地替我擦拭嘴角。
“老婆,你現在感覺怎麼樣?胃還疼嗎?”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確認藥效。
我虛弱地靠在床頭,閉上眼睛,眉頭緊鎖:
“還是有點疼,而且覺得好累,想睡覺。”
“那就睡吧,我守著你。”
他替我掖好被子,坐在床邊,輕輕拍著我的肩膀。
我閉著眼睛,放緩呼吸,裝作熟睡的樣子。
過了大約十分鐘。
我聽見他輕手輕腳地站起身,走出了臥室,還順手帶上了門。
門關上的那一瞬間,我猛地睜開眼。
我掀開被子,衝進獨立衛浴,反手鎖上門。
打開水龍頭,將手指深深探入喉嚨。
“嘔——”
剛才喝下去的牛奶,被我盡數吐進了馬桶裏。
我反複催吐,直到吐出來的全是酸水,才停下來。
看著馬桶裏白色的液體,我扯了扯嘴角。
沈皓,你想用這種下作的手段殺我,未免太天真了。
我用水漱了漱口,看著鏡子裏自己蒼白卻清醒的臉。
那份胃癌報告,是我讓私人醫生朋友幫忙做的局。
我原本隻是察覺到沈皓最近的資金流向有些異常,想試探一下他是不是在外麵有了女人。
沒想到,試探出的結果,比出軌還要可怕一萬倍。
他們不僅要我的錢,還要我的命。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了大門打開的聲音。
“皓哥!”
一個嬌滴滴的女聲在客廳裏響起。
是夏瑤。
我的好閨蜜,來探望我這個“將死之人”了。
我擦幹嘴角的冷水,走出浴室,輕輕將臥室的門拉開一條縫。
客廳裏。
夏瑤像沒有骨頭一樣,整個人掛在沈皓的脖子上。
兩人正旁若無人地激烈擁吻。
沈皓的手不安分地在夏瑤身上遊走,哪裏還有半點剛才在我床前痛哭流涕的深情模樣。
“別鬧......晚晚還在裏麵睡覺呢。”
沈皓喘著粗氣,戀戀不舍地鬆開她。
“怕什麼?”夏瑤嬌嗔地白了他一眼,“你不是說她喝了藥,已經睡死了嗎?”
她走到茶幾旁,拿起那份確診報告,翻看了兩眼。
然後捂著嘴,發出一陣清脆的笑聲。
“晚期,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皓哥,你說她怎麼這麼好騙啊?”
“我們給她吃了大半年的慢性毒藥,她還以為是自己工作太累導致的胃潰瘍。”
夏瑤把報告扔回桌上,眼神裏滿是惡毒的得意。
我站在門後,指甲死死掐進掌心,掐出了血。
大半年的慢性毒藥。
原來,我這半年來經常性的胃痛、脫發、失眠,根本不是什麼勞累過度。
而是他們每天在我喝的補湯裏,下了慢性毒。
“行了,別得意忘形。”
沈皓摟住她的腰,“這幾個月是最關鍵的時期,你還得繼續扮演好你的閨蜜角色。”
“知道啦。”夏瑤靠在他胸口,手指畫著圈,“那她的信托基金,你查到密碼了嗎?”
“還沒。”沈皓皺了皺眉,“那筆錢隻有她本人能動。不過沒關係,隻要她死了,作為第一順位繼承人,那些錢早晚是我的。”
聽到這裏,我冷笑一聲。
信托基金?
那是我父親留給我的遺產,整整五個億。
他們胃口可真不小。
我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睡衣,故意把臉色揉得慘白。
然後,我猛地拉開了臥室的門。
客廳裏的兩人瞬間彈開。
夏瑤臉上的嬌媚還沒來得及收起,瞬間轉化成了極度的驚恐。
沈皓也僵在原地,臉色煞白。
“晚......晚晚?你怎麼醒了?”
沈皓結結巴巴地開口,聲音都在發抖。
我扶著門框,裝作虛弱地咳嗽了兩聲,眼神迷茫地看著他們:
“瑤瑤?你什麼時候來的?”
“我剛才好像聽到你們在說話......什麼信托基金?”
空氣在這一刻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