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裏逼我聯姻,對象據說是個能當我爺爺的老古董。
為了逃婚,我選了追我最凶的陸辰。
我圖他年輕,他圖我家的資源,我們本就各取所需。
我以為這場戲,至少能撐到婚禮結束。
沒想到婚禮當天,我那同樣被家裏當棋子的表妹,挺著肚子來了現場。
“姐姐,我懷了陸辰哥哥的孩子。對不起......寶寶不能沒有爸爸。”
全網都在笑我被當眾拋棄,家裏罵我丟盡臉麵。
在滿場竊竊私語中,我親手將新郎讓給了她。
全場鏡頭對準我,等著看棄婦如何崩潰。
我靜靜拿起另一支麥克風。
“謝謝妹妹幫我驗貨。”
“這垃圾,我讓給你了。”
1
婚禮儀式前我去換主紗,卻在走廊盡頭聽見熟悉的聲音。
那是我即將結婚的丈夫陸辰。
“......你別鬧了,今天什麼日子你不知道?”
然後是壓抑的哭聲。
“我知道!可我能怎麼辦?陸辰,我懷孕了,我們的孩子怎麼辦?”
我停下腳步。
透過虛掩的門縫,我看見陸辰把我的表妹林念抵在牆上。
林念滿臉是淚,手緊緊抓著他的西裝袖子。
陸辰煩躁地扯了扯領帶:“你先冷靜,婚禮馬上開始了,我必須去。”
“那我呢?孩子呢?”
“等我和她結完婚,拿到投資,公司就有救了。”陸辰壓低聲音,
“到時候我再跟她離婚,我們就能在一起。你再忍忍,嗯?”
林念抽泣著:“可孩子等不了......”
“打掉。”陸辰說得很幹脆,
“現在不能要。聽話,等一切穩定了我們再生。”
我站在門外,心臟跳得很穩。
甚至有點想笑。
一個月前,陸辰跪在我麵前,舉著戒指說:
“清音,我會用一輩子對你好。”
原來他的一輩子,從結婚第一天就開始倒計時。
我拿出手機,點開錄音,安靜地錄下每一句話。
他們的謀劃,他們的算計,他們的“未來”。
直到他們聊的差不多了,我才轉身離開。
回到化妝間,我看向鏡子裏的自己,依然很美,隻是眼神更冷了。
司儀來催場。
我站起身,拖著長長的裙擺走向宴會廳。
掌聲響起,陸辰站在紅毯盡頭,笑得溫柔深情。
真諷刺。
司儀按流程問:
“陸辰先生,你是否願意娶林清音小姐為妻......直到死亡將你們分開?”
陸辰看著我,眼神專注得能溺死人:“我願意。”
全場掌聲雷動。
司儀轉向我:“林清音小姐,你是否......”
“在我說願意之前,”我打斷他,拿起話筒,
“想請大家聽一份新婚禮物。”
陸辰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點開手機,連接音響。
下一秒,整個宴會廳回蕩起清晰的對話。
“......我懷孕了,我們的孩子怎麼辦?”
“等我和她結完婚,拿到投資......到時候我再跟她離婚......”
......
全場死寂。
陸辰的臉從紅變白,再從白變青。
他死死盯著我,嘴唇在抖。
賓客席炸開了鍋。
我爸媽猛地站起來,臉色鐵青。
林念不知道從哪衝出來,尖叫著想去搶音響。
我關掉錄音,拿起話筒。
“各位,”我的聲音很平靜,
“如大家所見,我的新郎和我親愛的表妹,有個孩子。”
閃光燈瘋狂閃爍,記者們像聞到血的鯊魚。
我走到陸辰麵前。
“陸辰,”我摘下頭紗,輕輕放在他手裏,
“你的孩子需要一個父親。”
“我的婚禮,不需要一個騙子。”
我轉身,提著裙擺,一步一步走下禮台。
身後是陸辰崩潰的吼叫,是林念的哭喊,是全場嘩然的喧鬧。
我沒回頭。
2
婚禮鬧劇結束後的第二天,我被叫回林家。
書房裏,我爸坐在書桌後,臉色比鍋底還黑。
我媽站在他旁邊,欲言又止。
“你知道你幹了什麼嗎?”我爸劈頭就問。
我站在書桌前,沒說話。
“現在媒體天天堵門口,公司的股票跌了多少你知道嗎?”
我看著地毯上的花紋,心裏一片平靜。
我媽轉過身,眼睛是紅的:
“清音,你太衝動了。現在全城都在看我們林家的笑話。”
“被笑話的是陸辰,我是受害者。”
“受害者?”我爸冷笑,
“你現在是什麼?是棄婦!網上那些話你沒看見?
說你沒本事看住男人,說你活該!”
“那你們想怎麼樣?”
我媽走過來,拉著我的手,聲音軟下來:
“清音,媽媽知道你委屈。事已至此,不如各退一步。
孩子生下來,記在你名下,你照樣跟陸辰結婚,對大家都好。”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幹澀地響起,
“養一個我丈夫和表妹的孩子,這就是你們為我好?”
父親終於動了怒,一掌拍在桌上:
“林家不養無用之人,更不養隻會捅婁子的蠢貨!
你難道要親手把資源利益,都讓給那個......”
他頓了頓,嘴角露出一絲冰冷的譏誚,
“那個隻能靠肚子和手段博出位的林念嗎?”
我看著他的眼睛,忽然笑了。
“好,”我轉身往外走。
“你去哪兒?”我媽在身後喊。
“收拾東西,”我沒回頭,“那我搬出去,不給林家丟臉。”
我的東西不多,一個行李箱就夠了。
拖著箱子下樓時,在門口撞見了林念。
她穿著寬鬆的裙子,小腹還看不出什麼,手卻一直摸著。
看見我,她笑了,笑得很得意。
“姐姐,這就......被掃地出門了?”
我沒理她,繞過去。
她側身擋住門,不讓我過。
“讓開。”
“急什麼呀?以後這家裏,可沒你的位置了。”
我停下腳步,看著她。
“從小到大,資源都是你選完了才輪到我?”
她上前一步,聲音更加尖刻,
“還有陸辰......明明是我先認識他的!憑什麼都是你的?
現在,我終於全都拿回來了!林清音,你輸了,一敗塗地!”
我看著她那張因為嫉妒而扭曲的臉,忽然覺得很可悲。
“林念,你覺得你贏了什麼?”
她愣住。
“一個不愛你的男人,一個算計來的的孩子。”
我把行李箱提起來,
“如果這是贏,那我祝你贏得徹底。”
我繞過她,走出林家大門。
我站在路邊,看著這座住了二十多年的別墅。
很漂亮,也很冷。
手機震動了一下,我爸把我所有的卡都凍了。
我攔了輛出租車,司機幫我把箱子放進後備箱。
“姑娘,去哪?”
我報了租住的公寓地址。
林家在視線裏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點。
“叮。”
手機屏幕再次亮起,一條來自未知聯係人的短信:
【林小姐,聯姻的提議,靜候您回複。】
3
我在城西的公寓安置了下來。
婚禮鬧劇上了三天熱搜,標題一個比一個誇張:
“豪門婚禮現場播放出軌錄音”
“新娘表妹懷孕,新郎當場被甩”
“林氏千金手撕渣男,視頻點擊破億”
我清淨極了,每天睡到自然醒,投簡曆,改設計稿。
偶爾看看新聞,陸辰和林念的婚事果然敲定了,下個月辦。
通稿寫得很漂亮:“真愛終成眷屬,孕期甜蜜籌備婚禮”。
我劃過去,沒點開。
倒是林念給我發了條微信,是張婚紗照。
配文:“謝謝姐姐成全。”
我沒回,直接刪除好友。
成全?你們鎖死,鑰匙我吞了。
這天晚上,我去樓下便利店買水。
剛走到街口,一輛黑色奔馳停在我麵前。
車門打開,陸辰下來。
一個月沒見,他憔悴了不少。看見我,他快步走過來。
“清音。”
我沒停,繼續往前走。
他追上來,一把拉住我胳膊:“我們談談。”
我甩開他的手:“沒什麼好談的。”
“就五分鐘,”他聲音有點啞,
“我找了你很久。你電話拉黑我,微信也不回......”
我直接打斷他的話,
“我們倆的關係,大晚上拉拉扯扯不合適。”
他愣了一下,隨即苦笑:
“我和林念的婚姻就是個錯誤!她什麼都不會,根本不如你。
她天天在家鬧,我受夠了。”
我沒說話。
“那天婚禮......是我不對,我混蛋。”他看著我,眼神誠懇,
“我和她隻是意外,我喝多了,把她當成了你......”
“這話你留著跟她說。”我轉身要走。
他又拉住我,這次力氣很大:
“清音,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讓林念把孩子打掉......”
“陸辰,”我看著他,一字一句,“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他愣住。
“我對二手男人沒興趣,尤其是你這種——”
我抽回手,退後一步。
“別再找我。我看見你就惡心。”
他臉色白了,嘴唇抖了抖,想說什麼。
我沒給他機會,轉身就走。
走了十幾米,我回頭看了一眼。
他還站在原地,路燈把他影子拉得很長,有點狼狽。
我拐進小區,上樓,開門。
手機亮了一下,是林念發來的短信:
“林清音,你等著。”
我盯著屏幕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行,我等著。
看你能玩出什麼花樣。
4
第二天下午,我接到一個電話。
對方自稱是珠寶設計總監,說想約我談談合作。
確認對方的身份無誤後,我同意了。
約定的地點在城郊的會所。
進門服務生領我上樓,包廂在盡頭。
推門進去,能坐十幾個人的圓桌,但隻坐了一個人。
五十來歲的禿頂,西裝繃得緊。
看見我,眼睛亮了,站起來招呼:
“林小姐來了!我姓王,快坐快坐。”
我站在門口沒動:“王總不是說談合作?”
“邊吃邊談嘛,”他倒了杯紅酒推過來,
“林小姐的設計我看過,很有靈氣。來,先喝一杯。”
我看著那杯酒,沒接。
“珠寶的係列企劃書,能看看嗎?”
“哎喲,急什麼,”他繞過桌子走近,身上有煙酒味,
“林小姐現在的情況,我也知道。被家裏趕出來......”
我後退一步。
“不過你放心,我這人最惜才。隻要你願意,錢不是問題。”
手搭上我的肩。
我直接甩開他:“王總,請自重。”
他臉色一沉,但還耐心地解釋了一句:
“林小姐,都這樣了裝什麼清高?林念都跟我說了,你想找個靠山嗎?”
我腦子嗡了一聲。
包廂門砰地推開。
林念舉著手機衝進來,身後跟著幾個人,鏡頭正對著我。
“大家看看!這就是我那個清高的表姐!”她聲音尖得刺耳,
“婚禮上裝得多純潔,轉頭就出來陪酒!為了錢什麼都能幹!”
我愣了一秒,立刻反應過來——這是直播。
彈幕炸了:
“臥槽真是她!”
“豪門千金淪落到來陪酒?”
“嘖嘖,裝什麼裝。”
王總接住戲份立刻演了起來:
“林小姐,你怎麼能這樣?我就是看你有才華才想幫你......”
“姐,你太讓我失望了。”林念把鏡頭懟到我臉上,
“爸媽知道你幹這種事嗎?陸家要是知道了......”
我想搶手機,被她身後的人攔住。
兩個壯漢一左一右架住我胳膊。
“放開!”我掙紮。
林念關了直播,放下手機,臉上笑容又甜又毒:
“表姐,鬧這麼大不好看吧?走吧,我送你去醒醒酒。”
“你們這是綁架!”我不敢相信林念的膽子竟然這麼大。
林念嗤笑了一聲,
“誰看見了?王總,您看見什麼了?”
王總搓著手:“沒看見沒看見。”
兩個壯漢拖著我往後門走。
走廊裏一個人都沒有,我想喊被捂住了嘴。
後門連著停車場,一輛麵包車停在門口,車門開著。
完了。
我腦子裏閃過這個念頭。
林念站在我麵前,輕聲說:
“姐,你說要是明天網上流出你酒後失態的照片,會不會更精彩?”
我死死瞪著她。
她笑得更歡了:“別這麼看我。要怪就怪你不好,你的存在讓我不是很好過。”
壯漢正要把我往車裏塞。
就在這時,一道刺眼的車燈照過來。
黑色轎車停在幾步外,車門打開。
一個男人走下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冷:
“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