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要,時舟沒有瘋。他們真的是壞人,他們欺負時舟......”
他拚命地搖頭,眼淚混著泥水砸在地上。
像是在祈求神明最後的憐憫。
明明易菱說過,要保護他一輩子。
“陸時舟,我這是為你好。”
她歎氣。
“把他送到西郊精神病院重症隔離區。”
易菱將文件扔給保鏢:“沒有我的簽字,這輩子都不準他踏出隔離室半步。”
筆尖落下的那一刻。
陸時舟停止了哭泣,也停止了掙紮。
陸時舟眼底的最後一絲光,滅了。
兩個月後。
南城迎來了近年來最大的一場暴雪。
而今天,也是易家掌權人易菱與陸家少爺陸景宇的世紀大婚。
婚禮極盡奢華,萬眾矚目。
全城的媒體都在直播這場盛世聯姻。
與此同時,陸時舟正安靜地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陸景宇特意派人把他從精神病院接出來。
陸景宇要讓他站在最高的地方,親眼看著自己是如何跟易菱在一起,如何擁有這世上最幸福的一切。
殺人誅心,不過如此。
閣樓裏沒有暖氣。
陸時舟凍得發抖。
他穿著陸景宇精心準備的劣質禮服,被他們逼著往宴會廳走去。
不遠處,易菱穿著一身純白的高定婚紗,站在花海中央。
不知道為什麼從早上開始,她的心臟就一直突突地狂跳。
沒由來的恐慌讓她麵色發白。
“接下來,讓我們有請新郎入場。”
音樂響起,大門打開。
陸景宇伸出手,他看向易菱,眼裏是藏不住的得意和羞怯。
可易菱腦子裏卻閃過陸時舟的臉。
她有些發愣。
等今天過後,如果陸時舟肯認錯,保證不再出現在景宇麵前......她或許能像以前一樣對他。
畢竟,他也沒別處可去。
念頭剛劃過。
大廳外突然傳來淒厲尖叫聲!
“樓頂上有人!”
“我靠,有人要跳樓!”
易菱抬起頭,瞳孔猛縮。
透過百層高樓外的狂風與飛雪,她看到陸時舟赤著一雙腳站在沒有任何護欄的百米樓頂。
他低著頭,與易菱對視著。
他無聲開口:易菱,這次我真的要走了。
“陸時舟,別跳!!!”
易菱腦子嗡的一聲徹底炸開,她瘋了一樣推開麵前的人群,拚命往天台跑去。
看著她驚恐的臉,他張開雙臂閉上眼,毫不猶豫地向後仰倒。
他跳下去了。
“不!!”
易菱目眥盡裂,拚命想抓住,衣角卻從手中滑落,她隻能眼睜睜看著那道白色身影極速墜落。
狂風掀起陸時舟的長發,無意露出耳後被火燒傷的疤痕。
易菱呼吸一窒,渾身血液倒流。
她想起來了,當初救她的男孩有一道疤!
不在手臂上,而是耳後!
“陸時舟!!!”
心臟劇痛襲來,易菱猛得嘔出一汪鮮血。再抬眼時,慘痛的畫麵並沒有出現。陸時舟竟當著所有人的麵,消失了。
易菱僵在原地,麵無血色。
另一邊陸雪遮住陸時舟的眼睛,低聲哄著。
“時舟,別看。”
陰影裏,一架私人專機正往異國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