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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屋裏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王建國第一個衝了上去，一把揪住對方的衣領。

“你說什麼？”

那人喘得厲害，額頭上全是汗。

“黑水灣那邊剛打來電話，說水麵上浮了件衣服，還有血。”

“他們不敢亂動，說是要等您過去。”

王陽臉色一下就白了。

“血？”

“怎麼會有血？”

他差點沒站穩，還好伸手扶住了門框。

王建國來不及思考，當即大手一揮。

“走，去現場。”

王陽也跟了出去，可剛走到一半，又猛地回頭看向我。

“我媽出事了，你現在滿意了？”

我站在原地，沒動。

等人走後，阿偉才顫顫巍巍地來到我身邊。

“哥......好像真出事了。”

我“嗯”了一聲，表情極為平淡。

阿偉一把拉住我。

“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我沒有回答，隻是默默穿好外套。

“把裝備帶上，我們也去湊湊熱鬧。”

阿偉當場就愣住了。

“啊？”

“你之前不還說不救嗎，怎麼現在.....”

我一邊穿外套，一邊往屋外走。

“我什麼時候說過要救她？”

阿偉徹底懵了。

“那你去幹什麼？”

我抬頭看向黑水灣的方向，沒有回答。

十分鐘後，我們上了車。

黑水灣離我住的地方不遠，開車二十來分鐘就到了。

哪怕下著大雨，現場也圍滿了人。

王建國站在岸邊，臉色陰沉。

他兒子蹲在一旁，手裏還攥著一件濕透的外套，眼眶通紅。

我掃了眼水麵，黑壓壓一片，普通人估計剛下去就得被水浪卷走。

我剛出現，王陽“蹭”地一下就站了起來，指著我鼻子大罵。

“早讓你救你不救，現在我媽出事了，你又來幹什麼？”

我也沒生氣，隻是指了指他手上的衣服。

“把東西拿給我看看。”

他咬著牙，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把那件外套扔了過來。

衣服很濕，上麵有股很重的魚腥味。

血不多，隻在領口和袖子邊沾了一些。

我低頭看了幾秒，又聞了一下。

“不是人血。”

話音剛落，現場瞬間沸騰起來。

王陽眼神頓時亮了起來。

“沈師傅，你的意思是......我媽還活著？”

我沒有回答，隻轉頭看向黑水灣最深那片水域。

那個地方，我再熟悉不過。

人一旦被卷進去，生還的幾率幾乎為零。

王陽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下意識地問了句。

“你的意思是，我媽是在那兒落水的？”

我點了跟煙，叼在嘴裏。

“很有可能。”

“那你還等什麼，趕緊救人啊！”

我站著沒動，目光卻始終盯著那片水域。

王陽急得原地打轉。

“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該不會還想著要錢吧？”

阿偉也在一旁小聲勸我。

“哥，要不先救人吧，再晚就來不及了。”

我收回目光，深吸了口氣。

“不是我不救，而是我救上來，你媽她也未必能活。”

王陽當場就懵了。

沒等他開口，我從兜裏掏出手機，然後當著眾人的麵點亮屏幕。

“王公子，你之前不是一直很好奇，我為什麼會見死不救嗎？”

說著，我轉頭看向一旁的王建國，語氣也冷了下來。

“之前，我跟你一樣，也有媽媽，而她.....當年就是死在這片水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