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砸得發懵。
這瓔珞酥被我小心護著懷裏,就連摔跤都第一時間想著它,怎麼可能是壞的?
我想解釋兩句,可剛鼓起勇氣,手腕就被蘇瑛棠用力攥住。
她聲音像是淬了冰:
「原本我還以為你是個老實的,就連儀賓的位置都願意乖乖讓給阿景,沒想到是在背地裏耍心機呢?裴知渙,是不是我這兩年對你太好了些,讓你都看不清自己是誰了,居然連阿景都敢磋磨,你真是長膽子了!」
說著,她手上更加用力,我想掙紮但根本掙不脫,反倒是直接被她掀翻,後腦勺重重地砸在地上,疼痛也瞬間席卷全身。
視線變得有些模糊,我虛弱地開口:「我......我沒有......」
蘇瑛棠卻不聽,目光冷冷地掃過我,最後落在我脖頸處的玉牌上。
那是她之前送給我的,代表侯府女婿的家傳玉牌。
「倒是忘了這個了。」她蹲在我身邊,用力扯下玉牌。
我白皙的脖頸被扯得發紅,她卻恍若未察,反而轉過身將玉牌給沈聞景戴上,語氣溫柔地哄道:
「阿景別氣,這個玉牌就當是裴知渙給你賠罪的。」
沈聞景顯然是知道這玉牌的意義,眼睛瞬間便亮了。
他得意地瞥了我一眼,把玩著玉牌,笑得眉眼彎彎。
我感受著空蕩蕩的脖頸,安慰自己,這玉牌本來就是要還給蘇瑛棠的,現在雖然被冤枉了,但好歹沒多糾纏就還了玉牌。
這樣也不錯。
我強撐著爬起來,想要離開,可剛走幾步就被蘇瑛棠叫住:「讓你走了嗎?給阿景道歉。」
我想拒絕,但知道要是真拒絕了一定不會有好下場,幹脆閉了閉眼,輕聲道:
「沈少爺,瓔珞酥的事,是我不對。」
本以為道完歉就可以離開,沒想到蘇瑛棠卻不許我走:
「今日你實在不乖,接下來便留在阿景身邊侍奉他,好好琢磨一下以後該如何當麵首。」
我指尖輕顫,還是忍不住道:「我選的不是當麵首。」
可蘇瑛棠卻沒有聽清,擰著眉問我:「你說什麼?」
我看她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原本鼓起的勇氣瞬間一泄而空,再也說不出解釋的話。
算了,再忍忍。
反正等離開這裏,等蘇瑛棠回府後知道我選的是取消婚約,這一切就都結束了。
接下來幾個時辰,我任勞任怨地跟在沈聞景身邊服侍他,也親眼見證了蘇瑛棠對沈聞景到底有多寵愛。
她會親自為沈聞景布菜,會體貼地為他拾起衣擺,還會在他走不動路的時候,直接讓人將轎攆抬到他身邊。
這些事,她從來沒有為我做過。
但我見了,心中也並沒有波瀾,隻是安靜地守在一旁。
隨行的婢女小廝見了,忍不住唏噓道:
「都這樣了裴少爺都不眼紅,也太能忍了吧!」
「你懂什麼,這才不是忍,這是裴少爺愛慘了郡主啊!正因為太過癡情,所以哪怕做不了郡主的儀賓,但隻要能守在郡主身邊,就算隻能當個影子看郡主和別的男人恩愛,他也不覺得有什麼。」
這話恰好被蘇瑛棠聽到。
她原本正在給沈聞景剝橘子,聞言修長的手指一頓,目光不自覺落在我身上。
見我神色溫順,正忍著傷痛給沈聞景按肩,她心底莫名浮現出一些異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