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隨著我的話音落下,辦公區裏死一般的寂靜。
明白我在說什麼的楚雲舒和陸星眠對視一眼,頓時陷入了沉默。
其他圍觀的員工卻麵麵相覷,目光在我們三人之間來回遊移,低聲議論紛紛。
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怎麼?剛剛不是挺能說的嗎?現在啞巴了?」
楚雲舒的怒火瞬間褪下了大半,卻依舊嘴硬道:
「公司向來獎罰分明,怎麼可能克扣你的錢,你別胡說八道!」
她衝著我瘋狂眨眼睛,暗示我別胡鬧,有什麼事情私下裏再談。
以前就是如此。
隻有他們當眾訓斥我的份,每次我準備反抗的時候,楚雲舒就暗示我私下談。
可每次我妥協和她聊完後,她滿口答應不會再有下次。
卻次次食言。
既然如此,我也沒必要給她留什麼顏麵了。
「我們合同上寫著,業務員可以拿百分之五的提成。」
「可我的提成你給過嗎?」
「不說遠了,就說上上個月,我簽下的那筆訂單金額三千萬,按照約定,我的提成應該是一百五十萬。」
「可結果呢?你給我轉了一百塊錢,說公司最近資金周轉困難,讓我體諒一下,以後再補給我。」
「這麼些年,年年銷冠都是我,可分錢卻從來都沒有我!」
結算年終獎的時候,就連陸星眠這個空降兵都給了十萬,隻有我一分錢沒拿到,隻得到了楚雲舒一句謝謝。
我當時不滿地調侃道:
「我不需要謝謝,我需要屬於我的分成。」
楚雲舒垂下了眼簾又開啟了賣慘模式:
「老公我知道你很辛苦,為公司拉了很多業務,可公司整體的盈利還是處於虧損的狀態。」
「給那些員工分錢,是怕他們跑路了,公司總不能隻靠我們兩個吧?」
「再說了,我的公司就是你的,一家人分什麼賬啊。」
每年都是這些說辭,我總是一次次傻乎乎的信了。
直到這次代替陸星眠發配國外。
我才真正看清楚。
她隻有在需要我付出的時候把我當做一家人。
每次需要人背鍋的時候,我就成了隨時可以被她拋棄的替死鬼!
現場瞬間沸騰起來。
楚雲舒沉著臉,厲聲打斷我:
「你胡說!公司什麼時候虧待過你?」
「沒虧待過我?」我笑了,笑聲裏滿是諷刺:
「那我倒要問問楚總,實習生都有四千一個月,而我這個銷冠,到手才三千不到,這算不算虧待?」
全場嘩然。
幾個老員工麵麵相覷。
他們沒什麼業績都靠著資曆混到了不錯的工資。
而我這個撐起公司的大功臣,拿到的錢卻連實習生都不如。
大家再也忍不住,倒吸口冷氣。
楚雲舒沒想到我會把這些事說出來,她的臉色頓時很難看:
「宋時安,你別在這裏顛倒黑白!」
「公司給你三千,是因為你根本沒做什麼實質性的工作!你天天玩樂,能成功拉單靠的都是公司,和你沒有關係!能給你三千已經是你的榮幸了!」
既然都是靠公司。
那怎麼別人不成功,就我成功了?
她不過是狡辯罷了!
我冷笑一聲:
「您說的對,那我這就辭職,不拉低你們公司的水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