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連著問了整個院子的下人,可他們全都說不是他們幫我換的衣服。
就連趙熙凝我也問了,可她也說不是自己幫我換的衣服。
我心中越發不安起來。
害怕男扮女裝的事情暴露,我現在迫切想要假死離開。
可遲遲等不到趙熙凝動手,我思忖良久,最終決定主動出擊。
機會來的很快。
得知我從地牢出來,硯書耀武揚威地來找我。
他穿著華麗的衣裳,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咋舌道:
「林羨,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還真是讓人可憐啊!感覺用不了多久,你就要被折磨死了呢。要不這樣,你跪下給我磕幾個響頭,我就少針對你兩次,給你留條活路。」
我看著他囂張的樣子,沒有理會他這番話,而是十分平靜地問他:
「硯書,你真的是小侯爺嗎?」
「你這話什麼意思?!」硯書像隻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慌張又狠厲地瞪向我。
我輕輕笑了下,「沒什麼,隻是忽然想起小侯爺從小在淮南長大,很能吃辣,但你卻一點辣不吃,心中有所疑慮罷了。」
「不過你不必擔心,我已經叫了殿下過來,定會讓殿下查清這些,解了我的疑慮,還你一個清白的。」
聽我這麼說,硯書的臉都直接白了。
外麵很快響起趙熙凝的腳步聲,他眼中閃過慌亂,隨即目光一轉,像是想到什麼似的,猛地拿起桌上的蠟燭,毫不猶豫地往自己的手臂上燙去。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響起,硯書梨花帶雨地看著我,「林姑娘,我好心來看你,你為什麼要拿蠟燭傷我!」
如此拙劣的陷害,但趙熙凝卻毫不猶豫信了。
她聽到動靜,急匆匆進到房間,在看清硯書手上的燙傷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林羨,你這又是在做什麼?!」
我勾了勾唇,目光從趙熙凝臉上劃過,又落在硯書身上。
硯書麵色一緊,在我要說話之前,連忙打斷:
「殿下,林羨故意傷我,你必須得百倍懲罰她才行!我被燭火燒到,林羨也必須被火燒才行!」
我聽著硯書說出了我想要的話,心中鬆了一口氣,旋即又看向趙熙凝,很清晰地便看清了她眼中的掙紮。
是啊,昔日愛人如今滿身傷地站在她麵前,臉色慘白如紙,她又怎麼忍心再用火燒我呢!
我懂她的不忍,但我更清楚趙熙凝對皇太女之位的執著。
她一定會為了討好「小侯爺」,答應硯書的要求的。
果然,趙熙凝緩緩閉上了眼,再睜開時,眼中的掙紮已然消失,隻剩下冰冷的決絕。
她牽著硯書,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就聽相野的。」
「來人,把林羨拖去柴房,點火燒了,什麼時候她肯向相野認錯,什麼時候再放她出來。」
我被粗魯地丟在柴堆上,木柴被點燃,火焰瞬間蔓延開來,灼熱的氣息撲麵而來。
趙熙凝站在柴房門口,眼神複雜地看著我:「林羨,隻要你向相野認錯,我就放你出去。」
我看著她,看著這個我愛了三年、為了他付出一切的女人,心中沒有絲毫波瀾,隻剩下一片死寂。
我緩緩搖了搖頭,聲音沙啞:「我沒錯。」
我錯的,隻是信錯了人,錯的隻是高估了自己在她心中的分量,錯的隻是誤以為她的深情能抵過一切。
趙熙凝的臉色沉了沉,沒有再說話,轉身便要離開。
火焰越來越盛,就在火光將整個柴房吞噬的時候,幾道黑影順著柴房的後窗閃了進來。
暗衛動作迅速地將一個與我身形相似的死刑犯扔進火中,隨即趁著大火的掩護,帶著我悄悄離開了昭陽公主府。
臨走之前,我特意繞到了趙熙凝的書房,將當初當做定情信物送她的玉牌拿了回來。
玉牌的涼意透過指尖傳到心底,我最後回頭看了眼昭陽公主府。
三年感情,就此結束。
趙熙凝,希望再見的時候,你能不後悔自己做出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