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一假期最後一天,發小借走我那輛價值三百萬的保時捷去隔壁縣城鄰居市見相親對象。
念及多年的情分,我不僅好心幫他加滿了油,還貼心地準備了安全套。
直到關聯著行車記錄儀的手機裏,傳來了我老婆的聲音:
“老公,你開著那個傻子的車,帶我走免費高速去開房,真刺激!”
我愣在原地。
發小所謂的相親對象,竟然是我剛領證不到三個月的新婚妻子。
“好啊,既然你們這麼喜歡白嫖,那就永遠留在高速上吧。”
我直接點開了車輛遠程管理係統,下達指令:
“零點,自動鎖死車門並全車斷電。”
此時此刻,他們正行駛在海拔三千米、氣溫驟降的冰雪高速上。
距離午夜零點的鐘聲,已經所剩無幾。
1.
“林陽,車鑰匙拿來。”
“我今天要去鄰市見個相親對象,那可是個身家千萬的白富美,不能掉麵子。”
李強一進門,連鞋都沒換,大咧咧地坐在沙發上,向我伸出手。
我看著茶幾上那把保時捷車鑰匙。
那是上周剛提的新車,我自己都沒舍得開幾次。
“強子,這車我還沒出磨合期,要不你開我那輛奧迪去?”我語氣平和。
“奧迪?你讓我開個破奧迪去相親?”
李強猛地站起來,臉瞬間拉了下來:
“林陽,咱倆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兄弟,借輛車你跟我支支吾吾?怕我給你開壞了是吧?”
此時,正在臥室化妝的妻子蘇淼淼穿著一件真絲吊帶睡裙走了出來,白了我一眼。
“林陽,你平時摳門也就算了,李強可是你最好的兄弟。”
“人家馬上就要娶媳婦了,你不僅不幫忙,還在這拖後腿,你是不是見不得李強比你好啊?”
聽到妻子的話,我不禁皺眉。
我不明白,她到底是我老婆,還是我兄弟的老婆?
為什麼老站在我兄弟那邊?
李強則是得意地挑了挑眉:
“還是嫂子明事理。”
“林陽,你要是不借,以後咱倆兄弟都沒得做。”
我看著麵前咄咄逼人的李強,還有一臉冷笑的蘇淼淼。
這些年,李強打著兄弟的旗號,從我這借錢、蹭飯,從未還過。
蘇淼淼更是拿著我的工資卡,每個月給娘家貼補。
但馬上就要過節了,我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跟他們鬧。
“行,我借。”
我深吸一口氣,拿起車鑰匙遞給李強。
李強一把抓過鑰匙,咧嘴一笑:
“這還差不多。”
“對了,車裏沒油了,你下樓順便給我加滿,相親得跑幾百公裏呢。”
蘇淼淼也跟著附和:
“快去吧,別耽誤了強子的終身大事。”
我沒說話,轉身下了樓。
在加油站加滿油後,我在便利店買了一盒安全套,放進了扶手箱裏。
回到樓上,我把車交給他:
“油加滿了。”
“扶手箱裏有點東西,兄弟隻能幫你到這了。”
“祝你相親成功。”
李強拍了拍我的肩膀,笑得有些意味深長:
“謝了兄弟,今晚我保證過得非常充實。”
李強前腳剛走,蘇淼淼後腳就接了個電話。
“哎呀,莉莉失戀了在哭呢,我得過去陪她。”
蘇淼淼一邊說,一邊匆匆忙忙地走進衣帽間。
十分鐘後,她化著精致的全妝,噴著香水,拎著包走到門口。
“晚飯你自己解決,今晚我住莉莉家,不回來了。”
沒等我說話,門已經砰的一聲關上了。
空蕩蕩的客廳裏,隻剩下我一個人。
2.
打掃完客廳,我走進衣帽間整理蘇淼淼亂扔的衣物。
在最底層的抽屜裏,我發現她那套壓箱底的黑色蕾絲性感內衣不見了。
那是她買來從未在我麵前穿過的款式。
去安慰失戀的閨蜜,需要穿這種衣服嗎?
我掏出手機,撥通了蘇淼淼閨蜜莉莉的電話。
“喂,莉莉,淼淼到你那了嗎?”我問。
電話那頭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傳來麻將洗牌的聲音:
“啊......到了到了,她去衛生間了。”
“林哥你放心吧,我們今晚打通宵麻將呢。”
“你不是失戀了嗎?”我追問。
“對對,所以打麻將發泄一下。不說了林哥,輪到我出牌了!”
電話匆忙掛斷。
這拙劣的謊言讓我感到一陣惡寒。
還沒等我理清頭緒,門鈴響了。
打開門,丈母娘沉著臉站在門外,直接擠了進來。
“淼淼不在家?”
丈母娘四處看了一眼,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不在正好,我直接跟你說。”
“我那幾個老姐妹明天要去三亞旅遊,你給我轉十萬塊錢,當我的旅遊經費。”
“媽,上個月您剛拿走五萬塊的保健品錢。”
我耐著性子解釋:
“我的錢也都壓在公司項目裏,一時拿不出十萬。”
丈母娘猛地一拍茶幾:
“拿不出?你裝什麼窮!”
“你那個公司一年賺多少錢我能不知道?”
“我把那麼如花似玉的女兒嫁給你,要你十萬塊錢你都不給,你個守財奴!”
我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撒潑。
見我無動於衷,丈母娘站起身,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我告訴你林陽,早知道你是這種鐵公雞,當初淼淼就該跟了李強!”
“人家強子馬上就要娶身家千萬的白富美了,哪像你個窩囊廢,活該一輩子被人看不起!”
罵完,她摔門而去。
嫁給李強?
這件事,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突然,手機響了一下。
是李強發的朋友圈。
文字寫著:
“借了個傻子的車,帶著免費的嫂子,準備走免費的高速。”
配圖是保時捷的方向盤,副駕駛的座位上,放著一隻眼熟的香奈兒包。
那是上個月我買給蘇淼淼的結婚紀念日禮物。
雖然這條動態發出來不到三秒就被秒刪了,但我還是眼疾手快地截了圖。
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冰冷刺骨。
我當親兄弟的人,我百依百順的妻子。
他們把我當成了徹頭徹尾的血包和蠢貨。
既然你們要玩......
好,那就玩一場大的!
3.
我撥打蘇淼淼的電話,裏麵隻傳來冰冷的機械女聲: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謊言已經不需要再去拆穿,事實就擺在眼前。
我走到書房,打開電腦。
點開了保時捷專屬的車輛遠程管理係統,同步接入了車內的實時行車記錄儀和錄音係統。
這套三百萬的頂配係統,原本是為了防盜和緊急救援準備的,沒想到今天用在了這裏。
屏幕亮起,車內昏暗的畫麵傳了過來,伴隨著呼嘯的風聲,一段刺耳的對話清晰地傳入我的耳朵。
“老公,你開著那個傻子的車,帶我走免費高速去開房,真刺激!”
這是蘇淼淼的聲音。
李強的笑聲極其猖狂:“林陽那個蠢貨,還以為我真去相親呢。”
“不僅乖乖把車交出來,還給我加滿了油。”
“看到扶手箱裏的東西沒?他連套子都替我們準備好了。”
畫麵中,蘇淼淼伸手打開了扶手箱,拿出了我放進去的那盒安全套,隨手拆開一個包裝。
“他就是個提款機。”
“要不是看他還能賺點錢,我早跟他離婚了。”
“跟他過日子悶死我了,還是跟你在一起有意思。”
蘇淼淼抱怨著,手搭上了李強的大腿。
“放心,等我弄清楚他公司賬目的底細,咱們把錢套出來就遠走高飛。”
“這段高速免費期到今晚十二點,咱們趕在零點前下高速,找個地方好好試試林陽買的套子。”
聽著兩人肆無忌憚的密謀與嘲笑,我的底線被徹底擊穿。
我看了一眼屏幕上的GPS定位。
他們已經駛入了海拔三千米的連綿雪山高速上了。
這段路全長兩百多公裏,因為今夜突發暴風雪預警,氣溫正在急劇下降。
我看了看牆上的時鐘,距離午夜十二點,還剩最後二十分鐘。
“好啊,既然你們這麼喜歡白嫖,那就永遠留在高速上吧。”我喃喃自語。
我點開車輛的最高權限控製麵板,輸入了管理員密碼。
在指令欄裏,我輸入了設定條件:
“臨時授權解除。”
“未授權狀態下,將在十分鐘觸發防盜機製,自動鎖死並全車斷電。”
係統提示:
“指令已生效,正在倒計時。”
我端起手邊的冷茶,一飲而盡。
4.
“叮咚!”
防盜機製已啟動。
屏幕上的監控畫麵突然劇烈晃動了一下,隨後傳出李強的驚呼。
“臥槽!怎麼熄火了!”
保時捷在風雪交加的高速上急刹,借著慣性滑行了幾十米後,徹底死在了路邊。
不僅發動機停止了轟鳴,車內的氛圍燈、儀表盤瞬間熄滅。
除了行車記錄儀因為獨立備用電源還在隱秘工作外,整輛車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
“怎麼回事啊?你瞎按什麼了?”蘇淼淼尖銳的聲音響起。
“我什麼都沒按!這破車怎麼突然全車斷電了!”
李強暴躁地砸著方向盤,試圖重新啟動,但沒有任何反應。
失去發動機供熱,車內的暖風驟停。
外界零下二十多度的極寒溫度,正像無形的惡鬼一樣迅速侵入車廂。
“好冷......強子,你快點把車弄好啊!”
蘇淼淼隻穿著單薄的睡裙和外套,已經開始打哆嗦。
“媽的,林陽買的什麼工業垃圾!”
李強摸出手機,撥通了我的電話。
我坐在溫暖的書房裏,接起了電話,聲音顯得十分關切:
“喂,強子,這麼晚了怎麼打電話過來?相親還順利嗎?”
“順利你大爺!”李強對著我破口大罵。
“你的破車在高速上拋錨了!全車斷電!”
“你趕緊給我找救援隊過來修車!”
李強像是在命令下人。
我強忍著笑意:
“怎麼會拋錨呢?是不是你按錯什麼鍵了?’
“你找找方向盤下麵,有個緊急重啟開關,旁邊有個紅色的旋鈕,你用力擰到底試試。”
“哪有紅色旋鈕?我根本看不清!”李強暴躁地怒吼。
“你摸索一下,就在離合器上麵一點。”我故意瞎編了一個位置。
李強在黑暗中瘋狂摸索,然後用力拽動了某個拉杆。
就在這一瞬間,車輛的深度防盜鎖死機製被徹底觸發。
機械鎖發出刺耳的哢噠聲,四扇車門徹底鎖死。
更致命的是,為了防止車內窒息的防盜設定,四個嚴絲合縫的車窗同時降下了一道一厘米寬的縫隙,且徹底卡死。
狂風夾雜著冰雪,瞬間順著縫隙瘋狂灌入車內。
“啊!”
蘇淼淼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窗戶怎麼開了!關上!快關上啊!”
“林陽!你他媽到底讓我拉了什麼!”李強在電話裏瘋狂咆哮。
“哎呀,你是不是拉錯防盜鎖了?這下麻煩了,係統鎖死我也沒辦法。”
我故意歎了口氣:
“強子,你再堅持一下,我明天天亮就去聯係4S店。”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屏幕裏,暴風雪呼嘯的聲音已經蓋過了兩人的對罵。
好戲,正式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