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站住!”
顧晚舟在背後厲喝。
我沒停步。
她大步跨過來,一把扯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捏碎我的骨頭。
“我警告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蘇言現在身體還在恢複期,你要是敢去打擾他,我弄死你!”
我轉過頭,看著她那張曾經讓我無比熟悉的臉。
現在隻覺得惡心。
“放手。”
“你答應不鬧事,我就放手。”
兩人僵持間,蘇言走了過來。
他拉住顧晚舟的胳膊,聲音虛弱。
“晚舟姐姐,你別這樣,弄疼沈先生了。”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裏卻滿是挑釁。
“沈先生,其實你也不虧啊。你的腎現在在我身體裏,也算體驗了一把被晚舟姐姐寵愛的感覺呢。”
他湊近我,用隻有我們三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你拿什麼跟我爭?你的錢,你的女人,連你的器官現在都是我的。”
說完,他突然鬆開顧晚舟,反手抓住了我的衣領。
我皺眉,下意識地揮手想甩開他。
還沒碰到他,蘇言突然尖叫一聲,整個人往後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啊!好痛!”
他捂著側腰,臉色瞬間慘白,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顧晚舟眼睛紅了,猛地推開我。
“沈硯!你找死!”
我本來就虛弱,被她這一推,整個人失去平衡。
腰重重地撞在旁邊的茶幾角上。
“砰”的一聲悶響。
茶幾的尖角精準地磕在我的刀口上。剛結痂的傷口瞬間崩裂。
那種痛,像是有人拿生鏽的鋸子在我的骨頭上反複拉扯。
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傳來,我眼前一黑,直接跪倒在地上。
顧晚舟看都沒看我一眼,慌亂地抱起地上的蘇言。
“阿言!你怎麼樣?別怕,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蘇言靠在她懷裏,虛弱地喘息著,眼角卻瞥向我,劃過一抹得逞的笑意。
我趴在地上,感覺腰側有一股溫熱的液體湧了出來。
白色的襯衫很快被染紅了一大片。
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顧晚舟抱著蘇言走到門口,回頭盯著我。
“沈硯,你太惡毒了!如果阿言的腎出了問題,我要你償命!”
辦公室的門被重重摔上。
我一個人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看著腰間不斷滲出的血。
疼得連呼吸都像在吞咽玻璃渣。
但我沒哭。
我抖著手,從口袋裏摸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
“喂,張醫生,我是沈硯。”
我的聲音氣若遊絲,但異常清晰。
“您上次說的那個醫療事故調查,我同意配合。”
“對,關於顧晚舟買通主治醫生,偽造配型對象,非法摘取我器官的事。”
“證據,我已經準備好了。”
頓了頓,我看著地上的血跡,繼續對著電話說。
“還有一件事,張醫生。”
“麻煩您幫我聯係陸言律師,我放在他那裏的借條原件和股權代持協議,可以正式起訴顧晚舟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張醫生顯然也沒想到,我竟然早就留了後手。
“沈先生,你……”
我靠在冰冷的地板上,扯了扯嘴角。
【“她們拿走我一顆腎,總得付出點代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