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雨很大,風很涼。
灼熱的呼吸卻於深夜砸在胸口,堵在唇間。
男人有力的大手按住她,目標明確,動作利落,不給她任何反應的機會,狠狠刮進她的深處。
夏知呼出的痛叫,被男人吞進口中。
黑暗中,她看不清男人的臉,隻知道身上的男人,短發,有腹肌,力量特別大,身上的味道,還帶著隱隱的熟悉感。
是誰?
她驚恐想要大叫,卻被男人狠狠堵住嘴,她嗚咽著,徒勞無功的掙紮著。
可身體卻變得不受控製,又漸漸讓她失去意識,到最後隻剩下人類最原始的本能,隨著男人的節拍隨波逐流。
“知知,我們生個孩子吧!”
徹底失去意識之前,男人俯身在她耳邊低語,下一秒,夏知尖叫著,猛然清醒:不要!
額上都是冷汗,汗水濕了後背,衣服緊貼在身上,辦公室空調涼風吹過,又冷得全身冰寒。
夏知白著臉,心跳得厲害,久久喘不過氣。
時間已經過去一個月了,她怎麼又夢到那天晚上的事了?
難道真是最近工作太緊張了,才會讓她胡思亂想嗎?
“夏老師,你這是怎麼了,又做惡夢了嗎?”
沈書言抬頭看她,關心的說,“你這兩天總是臉色疲憊,是不是身體不好?要不然,你還是請假去醫院看看吧!”
夏知遲疑一下:“那行,我請假去醫院,那我下午的課,就麻煩你了。”
醫院,診室。
“夏知是吧,哪裏不舒服?”
夏知剛剛坐下,就聽電腦前的醫生頭也不抬的問,她腦中“轟”的一聲響。
怎,怎麼是他?
“裴,裴醫生?怎麼是你?”
裴司野,閨蜜的男朋友,未婚夫。
可她明明選的醫生不是他,怎麼可能會是裴司野!
“你這樣子,見了我跟見了鬼一樣,我能吃了你?”
裴司野抬頭,上下打量她,若有所思,“臉色不好,神情恍惚,要不然你也不可能掛錯號。說說吧,哪裏不舒服?”
她原本掛的是婦科,可心思恍惚,掛到了骨科,還掛到了裴司野的診室。
“對不起,我,我不看了。“
夏知臉色更白,慌亂站起,轉身就跑。
砰!
男人動作比她更快,一手摁住她的同時,另一手已經關門,上鎖,門前的LED提示牌上,打出停診半小時的字樣。
夏知嚇得嘴唇哆嗦:“你要幹什麼,你別碰我,放開我!這裏是醫院,你敢對我做什麼,我就喊人了!”
她眼裏急出了淚。
一個月前的那個男人,正是裴司野,也是閨蜜孟沁雪的男朋友。
那一晚,孟沁雪慶生,喊了好多人開PARTY,她一時高興也喝多了,沒想到,迷迷糊糊,就被裴司野拉進一間房,捂著她的嘴,把她硬生生給......
“才多久不見,知知連禮貌都沒了。你一直喊我裴先生的,現在倒是不喊了? ”
裴司野放開她,視線在她慘白的臉上掃過,鏡片後的雙眸略略半眯,若有所思:她這個樣子,是身體不舒服?
頓了頓,找了體溫計拿給她:“先試體溫,看是不是發燒。”
“裴醫生,我不看了。我學校還有課,我要回去上課。”
就診室的房間太小,兩人之間隔得很近,單單隻坐在這裏,就被他身上的氣息逼得喘不過氣來。
那天晚上的事情,她誰都沒有說。
事後,她跑了很遠很遠的地方,才在一個不起眼的藥房買了毓婷,這一個月,她生怕懷孕,日子都過得提心吊膽的。
可偏偏越是緊張,那每月一次的例假就越是不來。眼看已經超了三十天了,她精神更是前所未有的緊張著。
“夏老師真是敬業,可再敬業,身體也要擺在第一位。而且,你既然來了醫院,你就是我的病患,你得聽我的。體溫你是自己量,還是我幫你?我雖然是骨科大夫,但婦科也挺精通,你不用懷疑我看不了。”
細長的水銀體溫計,還在他的手中拿著,夏知想說她要用體溫槍,但又不敢,生怕這男人再說別的什麼。
硬著頭皮接過體溫計,她小心含在嘴裏。
耳邊突然就一聲笑:“放腋下。”
她一愣,想著含嘴裏也是行的吧,裴司野已經探手過來,捏開她的嘴,拿出老式但又非常精準的誰家都舍不得扔當寶貝的水銀體溫計,直接拉開她的衣領,抬起她的胳膊,幫她將體溫計夾了進去。
夏天的衣服穿的薄,夏知裏麵隻穿一件文胸,外麵是件半袖襯衣。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裴司野在幫她夾好體溫計的時候,微涼的掌心若有似無蹭過她的胸,敏感,又暖昧。
那一瞬間,她差點尖叫出聲。
心中說不上什麼感覺,既有種被冒犯的憤怒,還有種沒逮到現場死不承認的憋屈感。
慌不迭的再抬眼,裴司野戴著眼鏡很正經的在電腦上敲病曆:“姓名?”
夏知:......
無力的回答:“夏知。”
真是荒唐,他一個骨科大夫,還真給她看上婦科了。
“多大了?”
“二十三。”
“什麼症狀?
裴司野問的快,她答的也快,幾個問題之後,夏知終於放鬆了些,“最近總是睡不好,做惡夢。頭還有些疼,胃口也不好,上課的時候,注意力也不是太集中。”
裴司野敲擊鍵盤的動作微頓,片刻後又繼續錄入:“嗯,先試個體溫。”
“啊,張嘴。”
夏知配合張嘴。
裴司野一手捏著她的臉,一手打著手電光看嗓子,邊看邊說:“嗓子疼嗎?扁桃體有些發炎。”
“呀,呀嗲。(有,有點)。”
話落,反應過來說什麼後,恨不得地上有條縫鑽進去。
他捏著她的嘴,忍不住笑了。
夏知瞬間羞紅了臉:她剛剛到底在說什麼?
“有點嗎?”
裴司野笑容更多,“行,我知道了。”
拇指輕輕擦過她的唇,似是帶著輕佻的引誘,夏知反射性後仰,轉眼裴司野又在繼續敲病曆,腦門長了眼睛似的:“注意點力度,脖子要折斷了,我可救不了你的命。”
夏知:!!
臉色瞬間暴紅,還沒等她說什麼,裴司野道:“五分鐘了,體溫計給我。”
夏知遞給她,上麵還沾染著她的體溫,還有著她身上的一絲味道,裴司野挑了挑眉,捏著體溫計看了眼:“37度多,有點低燒,注意力不集中,是正常現像。你是要打針,還是要吃藥?”
打針?
不不不!
夏知趕緊說:“我吃藥我吃藥,我不打針。”
“吃藥好得慢。”
裴司野說,夏知連忙道,“我不嫌慢,總之我不打針。”
打針就是屁股針,一疼疼半月,她恐懼!
“其實,不打針不吃藥的話,還有一個更好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