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司野無情的說,夏知抹了把眼淚,不出聲。
不管是為誰,她都特別難過。
許墨打給她電話,夏知接起。
“知知,你在哪兒?我買禮品回來了。”
她努力讓聲音嬌軟,乖巧:“裴先生臨時有急事,我坐他的車先走一步。許墨,我把位置發你,你按導航過去就行。”
許墨略有失望:“好,那我直接過去。知知,一會兒見。”
“一會兒見。”
電話掛斷,夏知轉頭看著窗外,情緒一度變得十分糟糕。
裴司野從後視鏡看她,小姑娘哭得鼻尖都紅紅的,跟個朝天椒似的。
又辣,又給味。
裴司野轉過視線:“謊言說得不錯,可謊言就像泡泡,也總有戳破的一天,你打算什麼時候跟他坦白?”
夏知還是不理,一直看著窗外。
她都恨死裴司野了,可又不敢說,覺得自己特別特別難受。
像一隻落入沼澤的飛鳥,雙翅都沾滿了汙物,以後再也飛不起來了。
“那個男人,跟他說清楚,他配不上你。”
裴司野再次開口,充滿高高在上的獨裁感。
夏知這次終於沒忍住,猛的轉回頭,狠狠的看向他,“裴司野,你到底想怎麼樣?”
車子在路邊停下,裴司野拉開車門坐到後麵,中間升起檔板,夏知轉身要下車,車門已經鎖上。
“我要做什麼,你不清楚?馬上跟他說清楚,你聽到了嗎?”
夏知被激起了性子:“不,我不聽你的,我為什麼要聽你的,許墨就是我男朋友,不是相親對象,我就是要嫁給他!”
裴司野目光很冷,也很沉:“你有沒有想過,你可能懷孕了?”
夏知呆了呆,想到自己一個月沒來的例假,心更慌了。
孟家。
傭人在廚房忙著,孟沁雪見兩人一起回來,忍不住打趣道:“喲,你們倆還是一起來的,快進來。”
又見夏知眼睛發紅:“怎麼了?他欺負你了?”
“我哪敢欺負她。”裴司野說,視線落在夏知臉上,在孟沁雪看不到的時候,滿滿都是獨占欲。
“沒事,就是鼻炎犯了,一直打噴嚏,流眼淚。”
夏知不敢說車上的事,更不敢說醫院發生的事。
她有些害怕,如果真的懷孕了,又該怎麼辦?
不行,她要抽時間,再去趟醫院,去另一個醫院,再也不想遇到裴司野。
“鼻炎啊,那挺不好治的。這樣吧,裴司野就是醫院醫生,他雖然坐診骨科,但學的是全科,你讓他看看唄,反正也不收你的錢。”
孟沁雪熱情的說。
夏知是一個普通家庭出身的孩子,孟沁雪是孟家大小姐。
兩人是大學室友兼閨蜜,她欣賞孟沁雪的豪爽大氣,孟沁雪喜歡她的細心溫柔。
兩個家庭相差這麼大的孩子,意外的成了最好的朋友。
可現在……夏知甚至都不敢去看她的臉。
“裴醫生那麼忙,不用耽誤他時間,我吃過敏藥就好。”
孟沁雪不疑有他,挽著裴司野的手臂說:“你說,你在路上是不是欺負我們家知知了,她怎麼這麼怕你?找你看鼻炎都不敢,你對她是做了什麼很過分的事情嗎?”
她是在撒嬌,也是刻意在調節氣氛。
可她並不知道,她說的話,就是真相!
裴司野唇角含笑,調侃的視線轉向不敢抬頭的夏知,開口說道:“嗯,就是欺負她了。夏知小姐長得好看,溫柔,我自然也會為她心動。”
孟沁雪氣笑:“你別胡說了好不?我家知知早有發展對象了,才看不上你呢,是吧知知。哎,對了,許墨怎麼還沒來,你沒喊他嗎?”
“喊了。”
夏知說,正聊著,門鈴響了,孟沁雪往外走,“我去看看,是不是許墨來了。”
夏知也連忙往外走:“我……”也去。
後麵兩個字沒說出來,身後一股大力傳過來,裴司野一把握了她手臂,就近去了客房。
房門關上的瞬間,裴司野將她壓在門後,她嚇得哆嗦,卻不敢叫。
外麵就是客廳,就是孟沁雪,還有馬上進門的許墨!
她根本不敢讓自己發出半點聲音!
“說說,我在車上怎麼欺負你了,怎麼不跟你的好閨蜜詳細說說?”
裴司野吃準了夏知的性子,捏著她的臉問。
夏知格外的慌:“裴司野,你別這樣。”
“別這樣,是哪樣?”
男人身體往前抵,夏知猛的用力推開裴司野,向門邊衝去。
身後,裴司野氣笑,一把頂了門:“你就這麼怕我?還有,跟那個叫許墨的男人分手。否則,我會親自找他談談。”
夏知猛的看向他,精神幾乎要崩潰:“不許你動他!裴司野,!他是無辜的,他是好人。你要敢動他,我,我不會放過你的!”
裴司野再沒有開口。
他低了頭,眼底的笑意漸漸隱去,目光變得極冷。
“當著我的麵,護你的相好?”
“他是我的男朋友,我護他不是很正常嗎?裴司野,我求你放過我!我們很快就會訂婚了,而你的聯姻對象是孟家,你已經有了小雪,為什麼還要來招惹我?”
夏知痛苦又絕望。
這種見不得光的關係,讓她心頭如同壓了一塊巨石,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夏知,到底是誰招惹誰?”
裴司野強詞奪理,大手捏起她的小臉,一字一頓,“招惹了我,你就得對我負責。”
叩叩。
孟沁雪在外麵敲門,語帶歡快:“夏知,你是在客房嗎?許墨來了,我帶他帶見你。”